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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见过饿了两个月的人,突然看到一大堆食物时是怎么分的吗?"
蒋文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明白了。
苏砚辞走到侧门边,把背包甩上肩膀:"走,咱先去水塔那边待几天。等他们把东西分完了,再回来。"
蒋文斌回头看了一眼被洗劫一空的厂房,咬了咬牙,转身跟了上去。
后墙的排水渠通道狭窄而潮湿,三个人弯着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从另一端的出口钻出来。天已经亮了,远处的那片工业区里隐约传来争吵的声音。
苏砚辞停下脚步,听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争吵声越来越大了。
就像他预料的,当那批"掠夺来的物资"摆到所有人面前时,分赃的难题立刻就暴露了。苏晚晴和陆屿想掌控分配权,但其他人饿太久了,谁也不信"公平分配"这种话。
有人抢到了罐头,有人只分到了一把米。有人觉得陆屿的背包太鼓了,有人觉得苏晚晴"主持分配"的时候偏了心。
第一天就有人打架。
第二天有人偷了别人的干粮连夜跑了。
第三天,那个被苏晚晴照顾了好几天的老人因为分得少而发了火:"我跟着你们走了那么久!你们一直让我省着吃!结果东西到了你们全分了,给我就剩这么点?"
苏砚辞在水塔顶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杂音,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咽了下去。
蒋文斌坐在旁边,低声说:"老周,你早就猜到会这样?"
苏砚辞靠着水塔的铁壁,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当一群人把抢来的东西当成''''自己应得的''''时,他们一定会觉得别人分得比自己多。这是人性。苏晚晴和陆屿靠道德绑架起家,但他们守不住那批东西。"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让他们再闹几天。闹完了,那些真正想活的人,会自己走过来。"
七天之后,苏砚辞带着蒋文斌回到了厂房附近的制高点做了一次观察。
那片空地上的临时营地已经散了。能走的都走了,只有六七个人还留在原地——一半是老人和孩子,走不动的;另一半是受了伤的,被队伍落下的。
苏晚晴和陆屿还在。
但他们的状态跟十天前判若两人。苏晚晴的羽绒服脏了,袖口磨出了毛边,她的头发散在脸上,眼神里那种"照顾者"的温柔已经变成了焦虑和疲惫。陆屿坐在一边,背上的包瘪了大半——那批他偷偷藏起来的罐头,在营地崩溃的时候被人翻了出来,一晚上就被抢干净了。
苏砚辞用望远镜扫了一圈,看到了那个之前被苏晚晴"照顾"过的老人。此刻他坐在一棵枯树下面,手里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包装袋,目光呆滞。
蒋文斌在旁边低声问:"老周,咱帮不帮他们?"
苏砚辞把望远镜收了回来:"那个老人帮,他之前没跟着抢东西。其他人再等等。"
他没有太多善意可以挥霍,末世里每一分善意都必须用在值得的人身上。周城当初就是太容易付出,才被苏晚晴那套"大家一起活"的话术绑得死死的。
当天傍晚,苏砚辞背着一个小包,出现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抬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极致的错愕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羞愧——他是那天冲进厂房的人群中的一个,虽然他当时确实只拿了一包饼干,但毕竟拿了。
苏砚辞蹲下来,把一包密封干粮放在他脚边:"慢慢吃。"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你还有东西?"
"有一点点。"苏砚辞站起来,"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走。但我的规矩很简单——不抢、不偷、不跟着别人起哄。能做到就来,做不到就算了。"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后点了一下头。
苏砚辞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苏晚晴的目光——她看到了他,看到他把干粮递给了老人。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是极为复杂的,有震惊、有贪婪,最后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被背叛感"。
她觉得苏砚辞"藏着东西不给她"。
苏砚辞没有回头。
他走出那片区域的时候,身后隐约传来苏晚晴带着哭腔的喊声:"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做得不对!我都是为了大家好!"
没有人回应她。
苏砚辞继续往前走,把那片废墟和那些哭声都扔在了身后。
水塔那边的临时落脚点虽然隐蔽,但空间太小,不适合长期居住。
苏砚辞花了三天时间重新勘察了周边区域,最后选中了一栋半废弃的小型仓储中心。建筑主体结构完好,周围视野开阔,后墙有两层楼高、不易攀爬。内部空间比之前的厂房小,但布局更紧凑,好守好防。
他跟蒋文斌带着老人和蒋文斌的妻女,花了将近一周把仓储中心清理干净。外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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