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强，但够用。八卦图被扯坏了，他请人重新画了一幅，比他祖父那版更精细。

    至于声誉——那些曾经传过"沈清玄修邪术"谣言的人，在宋家出事之后全闭嘴了。甚至有人开始私下说："那个沈师傅是真有本事的，你没看宋家那两口子对他做了什么？转头就遭了报应。"

    苏砚辞没有主动澄清过任何事。他只是每天照常接单、看宅、画符、化煞。有人问起宋家的事，他只说一句："他们跟我的缘已经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找上门来的客户渐渐多了起来。苏砚辞的收费标准比以前明确了很多——先看、再报价、不接受还价。遇到真正困难的人，他依然会酌情减免，但每一次出手之前，他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件事做完了，会不会把别人的业背到自己身上？"

    如果会，就不做。

    他学会了祖父教沈清玄的那句话里真正的含义——"可帮不可替"。帮人可以，但替人担灾不行。人各安天命，能改的是路，不能改的是命。

    某天傍晚，他坐在院子里喝茶。

    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又绿了，石桌上那盆半枯的文竹被他养了回来，新发的芽嫩绿嫩绿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敲了敲院门，探进头来："请问是沈师傅吗？"

    苏砚辞放下茶杯："请进。"

    年轻人走进来，脸上带着局促和期待："我朋友推荐我来的，说我家里最近不太平……"

    苏砚辞点了点头，站起来请他进屋坐。

    阳光从院门外照进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院子里。屋里的供桌上重新燃起了香，轻烟袅袅，笔直地升起。

    沈清玄的道场还在这条巷子里。

    但坐在里面的那个人，跟以前的那个沈清玄已经不一样了。

    苏砚辞给年轻人倒了杯茶，听他慢慢讲述。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夏槐花的香气。

    这一世的因果，在他把那枚裂开的罗盘碎片放进暗格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清算了。

    剩下的，都是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