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运筹帷幄,三地同步进行  中年谋主:我双界布局镇古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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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言猛地站起来:“信在哪儿?”

    “正在捞。铁箱沉得太深,要用绳子绑了才能拖上来。”

    周言和沈清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亮着同一种光——金银再多,只是数目;这些信才是能钉死张临和他所有党羽的实锤。

    “让下水的弟兄小心些,”周言说,“信纸泡了水容易烂,先把箱子完整拖上来再说。”

    校尉领命出去了。

    周言重新坐下来,看着面前那些摊开的账册和清单,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张临在朝堂上经营了数十年,根基深到这种地步。国师只用了一个月就把他连根拔了起来。。。。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是从哪来的。”

    沈清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正在晨光中忙碌的禁军队伍,看着一只只装满金银的木箱被抬上板车,看着那些从太傅府各处搜出来的字画、珠宝、药材、地契在院中堆成了小山。

    他看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不管他从哪来的,他来了。”

    太傅府的正门被重新钉上了封条。周言在封条上盖了自己的官印,又在旁边写下了日期和封查缘由,字迹工整而有力。封条贴上去的时候,晚霞落在那扇被撞坏的红漆大门上,把门板上残留的铜钉折出一片细碎的暖光。

    街坊四邻终于敢探头了。有人在门缝里看着禁军撤走,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望着太傅府门前那道崭新的封条,低声议论着什么。一个卖早点的老伯端着一锅热粥站在巷口,看了半天,然后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下,天下该太平了吧?”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点了点头。

    周言和沈清带着抄查清单进宫面圣的时候,景和帝赵衍在紫宸殿里站了一整天。少年皇帝穿着常服,没有戴冠,面前摊着一幅舆图——冀州的、京城的、北境的——烛火已经换过三回,最后一根也快要燃尽了。

    周言把清单呈上去的时候,赵衍接过来,一页一页翻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把清单放在御案上,抬头看向殿外渐亮的天色,说了一句:“先生说他三日之内可摆平。今天是第二日了。”

    周言躬身:“陛下放心,国师言出必行。”

    赵衍没有接话。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那张清单末尾加粗的几行字——那是张临与北狄三部可汗的往来密信、与江南盐商勾结的证据、以及一份他亲手写下的“大事成后分封诸臣”的名单。

    名单上的人名,几乎涵盖了朝堂上所有曾经摇摆不定的大臣。

    赵衍看着那份名单,少年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超出他年龄的沉静。他放下纸页,说:“传朕口谕,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拿下。审完之后按律处置,不必再报朕准。”

    “陛下——”周言略一迟疑,“有些人身居高位,动他们牵连甚广——”

    “动。”赵衍说,“先生走之前告诉过朕,治国如治病,腐肉不剜,新肉不长。”

    周言躬身领命。

    而在千里之外的冀州城墙上,林砚舟正看着城外那片敌营心想:女真部落,你别让老子失望啊。这一个布局,是三地同时进行,缺一不可,他自己很喜欢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每个势力都必须也是心甘情愿地按自己谋略进行。

    各个兵营已经在有序地活动起来,看来他们准备攻城了。

    他伸手摸了摸眉心,矿晶安静平和,像是在说:收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金鸡泊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完颜宗翰站在那片还在冒烟的草场上,靴底踩着焦黑的土地,脚下的灰烬里偶尔还能翻出一两粒未燃尽的谷粒。他身后五千骑兵正在收拢马群,北狄左部留守的三千多匹战马被他们赶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活潮,马鬃在晨风里翻动着,像一片正在流动的深色水面。

    左部王帐所在的位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焦木横斜、灰堆如山,那面被踩进泥里的狼头旗还留在原处,完颜宗翰没有让人动它——他让人把那面旗原地插了回去,旗面焦了一半,沾着泥,歪歪斜斜地立在废墟之间,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一个斥候从南面打马奔来,在离他十步远处勒住马缰,翻身落地,单膝跪地:“将军!南面四十里外发现一支北狄巡逻队,约五十人,正沿草场边缘向北搜索!”

    完颜宗翰猛地转头,脸上的笑意微微收起:“多少人?什么旗号?”

    “左部旗号,但穿戴杂乱,像是临时拼凑的。末将观其行军方向——像是从前线撤回来的斥候。”

    完颜宗翰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焦黑的废墟背景里显得有些狰狞,又带着一股猎手看见猎物落入陷阱的满足。

    “前线的斥候撤回来了,”他说,“说明前面的人坐不住了。”

    他转身接过亲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喊了一声:“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拔营向北推进五十里,在阿巴盖河谷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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