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老子也算是命硬了  中年谋主:我双界布局镇古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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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城外,晨雾散尽之后,天光敞亮。北狄联军的营盘里,一大早突然响起了激昂的战鼓声:不是集结鼓,是攻城鼓。节奏快而密,每一击都带着被压了三日终于要释放的焦躁。

    林砚舟刚从赵灵溪的营帐里出来,左肩的换药已经做完。听见鼓声,他脚步没停,径直朝城墙方向走去。等他登上城楼的时候,周崇远已经站在垛口边,甲胄整齐,面色紧绷,但眼底没有慌乱。林砚舟注意到他呼吸很稳,这种“跟着国师三日,已经不怕了”的底气肉眼可见地长了出来。

    城外的阵势比三日前更盛。中部的骑兵把阵线往前压了三百步。阵前的呼延烈今天换了一身黑色铁甲,马鞍边挂着三壶箭,姿态比三日前更凌厉。宇文拓也到了阵前,虽然还是那匹老花马,但马鞍侧袋鼓鼓囊囊的,像是备了干粮。

    张临今天的派头,跟三日前完全不同了。

    他换了一身簇新的紫缎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玉的革带:那袍子是新做的,连领口的褶痕都还在,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宽袍大袖在北风里翻卷如旗。他的枣红马也换了一副全新的鞍鞯,银饰擦得锃亮,马鬃被人精心梳过,编成了三道细辫。他身后那杆“奉天讨逆”的大纛是新换的,旗面宽了三尺,墨迹干透了,在晨光里饱满而嚣张。

    他策马缓步上前的时候,紫袍的宽袖拂过鞍头,腰间的玉佩随着马步轻轻碰撞,叮叮当当的,清脆得不像是在两军阵前,倒像是游园赴宴的派头。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旗手,每人举一面绣了“张”字的三角旗,呈两列雁翅状排开。

    他在离城门约三百步处勒住了马,马鞍上的银饰在晨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抬手,十二面旗帜齐刷刷地向前一倾,像一片正在压下来的云。

    “林砚舟!”张临的声音被六个传令兵层层传放大,在城外的旷野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回音,“三日之期已满!你当日口出狂言:说本仙人三日之内必退兵,如今三日已过,你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简直是贻笑大方,也该收场了吧!”

    他的嘴角带着一种被压了三天终于可以翻盘的笑意,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紫袍的领口被风吹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贴身的绸衣,干净得不染一尘。他这段时间应该过得不错,至少在吃住上没有受什么苦。

    “城外三十万大军今日就位!你拿什么退?你那道光?我们避开夜晚攻城,你那光还有何用?还是继续你那些会说人话的小把戏?”他大笑了一声,笑声被风送到城楼上的时候格外刺耳,“还信口雌黄地说自己是仙人?本官倒要看看,你这仙人今日是不是要当着三军的面,从城楼上飞走!”

    城楼下,北狄中部的士兵跟着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哄笑。有人在用弯刀敲击马鞍,发出铛铛的声响,配合着张临的语调,像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嘲讽。

    张临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呼延烈,又看了一眼宇文拓,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盟友还在。呼延烈面色沉肃没有说话,宇文拓的目光也落在城楼上没有看他,但张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重新转向城楼,声音又高了半度:

    “三日之前你在这里放话,要本官和三位可汗好好想想,本官现在告诉你想好了!今日开城投降,饶你不死;若敢顽抗,待城破之日,本官必当众凌迟你这个贼子。。。”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一匹快马从北面军营的后方冲了出来。

    那马浑身是汗,马鬃被风劈成两绺贴着脖颈,马背上的人连甲都没穿,只裹着一件灰褐色的旧袍子,滚鞍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呼延烈的马前。

    “可汗!急报!女真骑兵越过婆卢火山口,左部后方被袭,金鸡泊王帐被烧,马群被夺——左部可汗已经拔营回援了!”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亮,连城楼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阵前那阵方才还在敲击马鞍的哄笑声像被一刀斩断了似的,戛然而止。那些正在敲刀的士兵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嘴角边,看着那个满身灰尘的斥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冻住了。

    张临的笑容也顿在了脸上。

    他张着嘴,那个“你”字的后半截还悬在半空,没有发出来,被他喉咙里的空气堵成了一声含混的闷响。他座下的枣红马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银饰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方才听着得意,此刻却像是某种不祥的回响。

    呼延烈低头看着那个满脸灰尘的斥候,面色不动,但握着缰绳的指节猛然收紧。他没有转头去看张临,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张临的肩头,落在更远的地方,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宇文拓的老花马往前踏了半步,年迈的可汗低头看着自己的马鞍侧袋,那里面确实是干粮——他今早让人备地,原本打算攻城之后一路南下,但现在,那些干粮可能要换一个方向用了。

    张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女真出兵又如何?不过是左部后方受扰,我军主力未动——”

    “可汗!”第二个斥候从北面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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