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被一脚踹下战斗台的时候，他们全都在台下看着。

    王启张着嘴忘了合拢，李云杰皱着眉若有所思，孙晓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了句“这镜子武魂不对劲”。

    李安婷站在人群里，手指攥着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时候他们才六岁，如今他们十四岁，穿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院服，坐在这座能容纳十万人的巨型场馆里，等着看一场全联邦少年魂师大赛的决赛。

    “啧，余殿主这气场。”

    赵鹏辉努了努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敬畏：“隔着大半个场馆都觉得腿软。上回在学院里见封号斗罗开讲座，也没这种感觉。”

    王启在旁边接话：“那能一样吗？学院请的那位是九十一级，刚摸到封号斗罗的门槛。余安礼是准神，四字斗铠师，中间差着好几个层次呢。”

    “说得好像你见过那位封号斗罗似的。”赵鹏辉哼了一声。

    “我见过啊，上学期副院长巡视，我正好在走廊上撞见了，差点被他的魂力波动压得喘不上气。

    孙晓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

    “那是你自己修为不够。”赵鹏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一研究部的，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魂力才多少级？三十三？”

    “三十四。”孙晓纠正道。

    “差不多了。”赵鹏辉嘴角微抽。

    李云杰没理会他们的斗嘴，拧开水瓶喝了一小口，目光始终没离开观礼台：“这位冷塔主也不简单，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刚突破就坐稳了传灵塔塔主的位置。”

    “你们看他往余安礼旁边一坐，气势半点不落下风，传灵塔能在史莱克之变后这么快稳住局面，这个人功不可没。”

    “传灵塔前塔主是千古迭廷吧？”

    王启压低了声音：“听说被明阳道人杀了。千古横推去报仇，结果跪在海神湖边求饶才捡回一条命。”

    “千古横推也是极限斗罗。”李云杰道。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片刻。极限斗罗，那是他们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的存在。

    可在明阳道人面前，说跪就跪，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从初级学院考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见过最强的也就是学院里那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封号斗罗级导师。

    极限斗罗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你们说，”王启往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明阳道人现在到底在哪儿？”

    “谁知道。”赵鹏辉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场馆穹顶上那排刺眼的魂导灯：“那种级别的人物，行踪要是能被咱们打听到，那才叫奇怪。”

    “学院里对明阳道人的态度也很微妙。”

    孙晓接话道：“图书馆里所有跟史莱克相关的资料都被撤了，换了联邦最新发布的那一版。我导师上回讲课提了一句‘史莱克之变’，说完就停了，说有些话不能在课堂上讲。”

    “不是怕。”

    李云杰摇了摇头，把水瓶搁到扶手上：“是摸不透，联邦摸不透他，传灵塔摸不透他，咱们学院也一样。”

    “一个突然横空出世的人，没有任何过往记录，一出手就是极限之上的战力，这种人最让人忌惮，你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分析得倒挺透彻。”赵鹏辉瞥了他一眼。

    王启没理会他们关于联邦局势的讨论，他的注意力还在明阳道人身上：“说起来，明阳道人的武魂也是镜子。镜子武魂啊，你们不觉得巧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只是单纯在感慨。但话一出口，几个人的眼神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王启说的是什么。当年坐在同一个教室里的，也有一个镜子武魂。

    赵鹏辉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没变，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李云杰拿起水瓶又放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孙晓推眼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上推。

    这几个人的反应都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因为他们彼此太熟了，所以每个人都知道其他人也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碰巧罢了。”

    赵鹏辉率先开口，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多想的事：“镜子武魂虽然不多见，但大陆上总不至于只有一面，况且明阳道人是突然横空出世的，之前大陆上压根没这号人物。”

    “也是。”王启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往深处想。

    几个男生重新把注意力投向观礼台，开始讨论曹嘉泽的座位为什么比冷遇恩偏了半个身位、联邦议会和传灵塔在级别上到底谁高谁低之类的问题。

    王启说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