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议会高，孙晓说传灵塔是独立势力不是联邦下属机构，李云杰说你们争这个有什么意义，不如想想决赛押谁赢。

    赵鹏辉听到“押谁赢”三个字，忽然嗤了一声：“还用问？张幻云啊，明镜武魂，跟镜子沾边的果然都邪门。”

    王启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他说的是气话。

    赵鹏辉就是输给了张幻云，再加上他当年被某个镜子武魂一脚接一脚地踹下战斗台，这辈子大概跟镜子系魂师犯冲。

    “说起来，我记得你那时候被踹了多少次来着？”王启故意道。

    “三次。”孙晓推了推眼镜。

    “你记错了，是两次！”赵鹏辉脸微微涨红，“第三次是他踹的我，但我站住了！”

    “你站住了，然后自己从台边上滑下去的。”李云杰难得补了一刀。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连赵鹏辉自己都绷不住，骂了一句之后也笑了。

    老同学之间就是这样，那些年少时丢过的脸、出过的糗，过了几年就成了可以拿来互损的谈资。只是他们在笑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李安婷没有笑。

    她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

    刚才王启提到“镜子武魂”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赵鹏辉说“碰巧罢了”的时候，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观礼台上那几位大人物，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她也没有把明阳道人和当年那个少年联系起来。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年龄对不上，修为对不上，时间线也对不上。

    一切都对不上。她跟所有人一样，认同“碰巧都是镜子武魂”这个结论。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双眼睛。

    不是在某个月光朦胧的树林里，也不是在什么无人知晓的角落。就是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魂兽辨识，老师拖了五分钟的堂，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走廊里一半是金色的光，一半是斜长的影子。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乱成一团，有人急着去食堂抢位置，有人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补作业。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后门，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正低头翻着。夕阳从窗外打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面刚刚擦过的镜子，什么情绪都没有，却又好像什么都在里面。不是冷漠，也不是高傲，就是单纯的平静。

    她练习了好多遍要说的话，在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全都忘了。

    “你不走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里的嘈杂盖过去。

    “马上。”他说。

    然后她点了点头，抓紧书包带子，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脚底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她走得太快了，走到一楼才发现自己的耳根烧得发烫。

    后来她再也没有找到过那样的机会，他跳级去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再后来她考进这所学院的时候，他已经毕业离开了。

    她走过他可能走过的走廊，坐在他可能坐过的教室里，偶尔会想，那个永远不紧不慢的少年，现在走到哪里了。

    再后来，史莱克覆灭的消息传遍大陆。她听到“明阳道人”四个字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筷子顿了一下。

    听到“武魂是镜子”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和所有人一样，她用理智把那点荒诞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安婷？”王启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李安婷抬起眼，表情平静如常：“嗯？”

    “你发什么呆呢？”

    王启指了指擂台的方向，防护罩正在缓缓升起，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场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决赛马上开始了，我们刚才在押谁赢，你们押谁？”

    李安婷想了想，声音很轻：“张幻云吧。”

    “你也押他？那李云杰和孙晓呢？”

    “张幻云。”孙晓推了推眼镜。

    “一样。”李云杰道。

    “五票全押张幻云，这还有什么悬念。”王启一拍大腿。

    “他的明镜武魂确实厉害。”李安婷难得主动说了一句，声音依旧很轻：

    “我看过他三十二强赛那场，他对对手的预判几乎不出错，不管是强攻系还是敏攻系，在他的镜心映照面前都很被动，而且他的镜返能让对手产生犹豫，对控制系来说，对手的犹豫就是最好的控制。”

    “说得对！”王启兴致勃勃地开始分析战术，什么万镜归宗的防御力堪比五环魂王的防御魂技，什么镜心通明能让对手自己打自己的脸，说得唾沫横飞。

    李安婷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