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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大明舰队舰队越来越近了。
打头那艘巨舰的前桅上升起了一面旗帜。
海风吹拂之下,旗帜迎风展开,上面的图案从模糊到清晰。
那是一面赤色的底子,中间是日月交映的纹章,上面写着“明”!
大明的旗帜!
“是大明的旗!”李大林失声喊了出来。
港口的栈桥上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
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船工,常年在铺宪港帮各国商船装卸货物,他说过他的老家在福建泉州,在安南已经待了二十年。
他跪在栈桥的木板上,干枯的手指死命抓着栈桥的栏杆,脸上的泪水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嘴里翻来覆去地只喊著一句话。
“大明的船!是我们大明的船!是大明的船!”
他身边几个年轻的汉人脚夫先是面面相觑,然后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狂喜。
他们不认识那面日月旗。
他们太年轻,没赶上大明水师还纵横四海的年月。
但他们认得那船!
那不是西洋人的船,不是倭寇的船,不是安南人的船。
那是和他们一样的人造的船,是来自北方的船。
“真的是大明的船?”一个年轻脚夫拉住旁边的人,声音都在发抖。
“是大明的!你看那旗!”
“大明的船来了!是大明的水师!”
喊声像潮水一样在汉人聚居的街巷里传开了。
那些躲在铺子里的商人推开门跑了出来,那些在码头仓库里扛货的苦力扔下货包就跑上了栈桥。
那些被郑氏官差欺负得连门都不敢出的汉人妇女也拉着孩子挤到了路边。
他们都仰著脖子看向海上越来越近的舰队,眼睛里的光像是被那面赤旗点燃了一样。
栈桥上的商贾们纷纷摘下帽子,有人把头上的安南斗笠也扔了,光着头站在风里。
一个从广州来安南做生意的布商,刚才还在跟郑氏的税吏低声下气地求情,此刻把帽子攥在手里举过头顶,对着那面赤旗喊道。
“大明!那是咱大明的旗号!大明的舰队来给咱撑腰了!”
喊完他就哭了。
港口上聚集的汉人越来越多。
他们中有像李大林这样的河南逃荒者,有从泉州漳州过来的闽南商贩,有从潮州过来的广东货郎,还有一批甚至连籍贯都说不清楚的流民。
他们平时各做各的买卖、各守各的铺子,郑氏官差来收税时谁也帮不了谁,甚至还会互相躲著走。
但此刻他们挤在一起,肩挨着肩,肘碰著肘,谁也不觉得谁碍眼。
“大明万岁!”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万岁!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掀得铺宪港上空的海鸥都惊散了。
李大林站在人群中,两手攥著拳头。
他这几年在外面受的委屈。
被阮文寿勒索的银子,被尼德兰人压价的药材,被安南人骂的“北客”,被衙门拒收的状纸。
所有这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在这一刻像是一股气顶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喊万岁也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那面赤旗,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著一句话:“还没完,大明还没完,我们还有家!”
一个不认识他的老妇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闽南腔的汉语说了一句他听不太懂的话。
但有一个词他听懂了。
“阿娘家人!”
她说大明的舰队是阿娘家人。
码头上安南人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那些刚才还神气活现的郑氏衙役,此刻全都缩著脖子退到了栈桥的末端。
有几个人拔腿就朝城里的衙门方向跑,跑得帽子都掉了也顾不上捡。
郑氏水师那几艘巡逻船的士兵更是手忙脚乱,有人去解缆绳,有人去摘船帆,还有人慌慌张张地往船舱里钻。
阮文寿站在码头的水泥桩旁,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他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趾高气扬变成了死灰色,手里的短棍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想起自己刚才骂李大林的话。
“北人之间的纠纷去找你们的会馆。”
现在北面来的不是几个商人,是一整支舰队。
尼德兰人的反应比安南人好不了多少。
铺宪港东侧的尼德兰商馆里,几个红头发的荷兰商人站在二楼的窗口,举著望远镜朝海面上看。
看了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个荷兰人放下望远镜,用荷兰语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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