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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顾砚秋决定一早去找陈通。
他在警局宿舍的石板床上躺了三个时辰,前半夜在黑暗中梳理案情,后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睡去。天还没亮就醒了,窗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三更天。
他起身,用冷水抹了把脸。水很凉,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他穿上警服,将配枪和子弹检查了一遍,每颗子弹都在指间转了一圈,确认底火完好。然后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支备用的警用短枪和一盒子弹,藏在靴筒里。
如果陈通真的和东瀛人有牵连,这一趟不会太平。
他没有选择直接前往。陈通的刻字铺在老城背街的尽头,一条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窄巷。顾砚秋先从警局后门出去,绕到城南的早市上,在嘈杂的人群中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油条。豆浆的热气升腾在清晨的空气中,带来一股豆子特有的焦香。他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
卖菜的老农、挑水的汉子、挎着篮子买早点的妇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没有人跟踪。至少他没发现。
吃完早餐,他沿着正街慢慢走。街面上已经有定远团的士兵在巡逻,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冷硬的光。路过丸三贸易商社时,顾砚秋放慢了脚步。那是一栋二层的日式洋楼,门楣上悬着黑漆金字”丸三贸易”的招牌,一楼陈列着东瀛的瓷器、绸缎和杂货,二楼挂着”办公区域,谢绝入内”的牌子。楼前的石阶上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把茶壶,目光不时扫过街面上的行人。
那不是普通伙计的目光。太过警觉,太过锋利。
顾砚秋不动声色地走过,拐进旁边的巷子,然后绕了一个大圈,从西侧的城隍庙方向接近老城背街。他穿过三条巷道,两次故意停顿,假装系鞋带,借机观察身后。没有可疑的身影。
窄巷的入口被两栋歪斜的老楼夹在中间,像一道幽深的裂缝。巷子两侧的墙根长满了青苔,墙头的瓦缝里钻出几株野草,在晨风中瑟瑟发抖。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尿臊气,还有一种从墙缝里渗出来的陈年油烟味。顾砚秋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巷子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他放轻了脚步。
陈通的刻字铺在巷子的最深处,一扇破旧的木门上挂着”刻字印刷”的褪色招牌。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发出吱吱的声响。顾砚秋走近几步,忽然停下了。
血腥味。
那是一种铁锈般的腥甜气息,混在潮湿的空气里,若有若无,但却逃不过一个受过训练的警察的鼻子。顾砚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手摸向腰间的短枪。他慢慢靠近木门,门是虚掩的,一条缝隙里透出昏暗的光线。
他用脚尖顶开门,枪口对准前方,身体紧贴着门框闪了进去。
陈通趴在房间中央的工作台上,脸朝下,后脑中弹。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桌沿滴到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血液还在缓缓流动,没有完全凝固。尸体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刻刀、印章和各种印刷工具,一支毛笔被踩断了,笔杆裂成两截。显然死前没有来得及反抗。
顾砚秋迅速闪身进去,将门在身后关上。他背贴着门板,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左侧是一排木柜,右侧是工作台,后面有一个小门通向里间。窗户紧闭,窗帘拉上了。没有其他人。
顾砚秋蹲下身检查尸体。陈通四十来岁,身形干瘦,手指上沾着油墨和松香的痕迹。一个典型的手艺人。他的后脑有一个弹孔,入口圆润,边缘有轻微的烧灼痕迹,但范围很小。说明凶手使用的是小型手枪,从近距离射击,角度略微偏上。
专业杀手。一击毙命。
顾砚秋站起身,迅速搜索房间。工作台抽屉里的银元和零钞还在,说明凶手不是为了钱财。墙上挂着的各种印章和模板看起来也没有被翻动过。凶手的目标很明确——灭口,不是抢劫。
他走向工作台后面的一排木柜,柜子里放着各种纸张、油墨和印刷工具。他仔细检查每一层,用手指敲击柜底,听声音的变化。终于,在最底层的隔板下面,他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皮革封面的册子。
顾砚秋取出来,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伪造身份登记册。
册子很厚,大约有三百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年龄、籍贯、职业,以及对应的”日侨身份”。每一页都有两个名字:左边是龙国名字,右边是编造的东瀛名字。龙国名字旁边写着简单的真实信息——“青溪县人,缝穷女,十九岁”、“孤儿院杂工,十七岁”、“农户女,二十岁”……东瀛名字旁边则是精心编造的假身份——“山口美咲,东京人,商社职员”、“田中久子,大阪人,教师”……每一页右下角都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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