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褂披在身上。

    手臂穿过袖管。手指迅速扣上纽扣。

    齐夏将听诊器挂在颈部。从口袋里掏出黑色水笔别在胸前。

    脚步不停，径直越过陈院长张开的双臂。穿过夹道欢迎的领导人群。

    无视了所有怼在脸上的摄像机镜头。

    齐夏大步踏入急诊大厅的自动感应门。

    急诊大厅内，护士长刘丹和晓陈正推著一辆抢救平车满头大汗地奔跑。

    威廉、史密斯和米勒三个老外教授穿着规培生制服，手里拿着病历本，跟在平车后面焦急地记录数据。

    齐夏走到分诊台前。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夹。目光扫过抢救一室的玻璃门。

    “一号床的化验单出来了吗？”

    齐夏语气平稳。急诊外科代副主任医师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晓陈转过头，看着穿上白大褂的齐夏，眼眶瞬间红了。

    “出来了！齐大夫！血淀粉酶指标超标十倍！疑似重症急性胰腺炎！”晓陈大声汇报。

    “禁食水。下胃管持续胃肠减压。”齐夏拿着病历夹走向抢救室，“通知普外科急会诊。准备手术。”

    门外的媒体记者举著摄像机，呆呆地站在广场上。陈院长的贺词卡在喉咙里。

    八角笼的死神退场。

    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上线。

    一秒无缝切回。逼格拉满。

    ....

    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大厅。

    人声鼎沸。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各种焦躁的询问声。

    分诊台后方，齐夏穿着整洁的白大褂，端坐在接诊椅上。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化验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开出电子处方。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而在他的身后半米处，并排站着三个白人老头。

    威廉、史密斯、米勒。

    这三位加州大学的医学泰斗，此刻身上套著市中心医院统一配发的蓝色规培生制服。

    衣服略显宽大，穿在他们身上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滑稽感。

    三人手里各自捧著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每当齐夏下达一个临床诊断，三人便探著脖子，手里的圆珠笔在纸上飞速记录。

    急诊大厅里排队的国内患者，根本不认识这三张经常刊登在国际顶刊封面上的面孔。

    几个排队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对着分诊台指指点点。

    “现在学医真不容易啊。你看那三个老外留学生，头发都白了，还在咱们医院干规培生。”

    “可不是嘛。齐大夫水平高，老外也得漂洋过海来当牛马跟班。”

    “这几个老头态度倒挺端正，记笔记比我孙子上课还认真。”

    齐夏按下叫号器。

    “下一位。四十五号。”

    话音刚落。急诊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

    “让开！都让开！别挡道！”

    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强行推开排队的人群，硬生生在拥挤的通道里辟出一条路。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富豪捂著右侧腹部，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入。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反光的理乍得米勒腕表，全身上下全是高定奢侈品。

    富豪皱着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满脸嫌弃地看着大厅里的环境。

    “什么破地方，连个落脚的沙发都没有。”富豪大声抱怨，“李医生，你确定要带我来这儿？我每分钟几百万的流水，你让我在这种菜市场一样的地方看病？”

    跟在富豪身边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真皮公文包。

    这位被称为“李医生”的年轻人，立刻微微弯腰，满脸堆笑地向富豪解释。

    “张总，您忍耐一下。市中心医院的消化外科在全市排名靠前。这只是走个急诊过场，我马上让他们给您安排顶楼单人病房。”

    李医生转过头，收起笑容，大步迈向分诊台。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还在排队的几十名患者，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大妈，将一张名片重重拍在齐夏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我是张总的私人健康顾问，李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常春藤医学院临床医学博士毕业。”

    李维习惯性地飙出一连串中英夹杂的头衔，语气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张总突发右侧腹部绞痛。我已经做了初步的查体。立刻开一条绿色通道，安排单人病房，把你们消化外科的科室主任叫下来会诊。不要耽误张总的时间。”

    排队的患者顿时群情激愤。

    “懂不懂规矩！后面排队去！”晓陈站在分诊台旁，毫不客气地指著队伍末尾，“急诊按病情危重程度分诊，不按身价分诊！要看病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