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的目光落在黑瞎子手上，眼神冷了冷：“齐先生，手。

    “手怎么了？”黑瞎子挑眉，“我跟我们家容小灿亲近，碍你事儿了？”

    “她是我的。”张海客一字一句。

    “她是她自己的。”吴邪打断他，往前一步把容灿往身后拉了拉，“她想在哪儿就在哪儿，想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

    张海客静静看了吴邪几秒。

    然后他笑了。

    挺温和的笑容，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吴先生，”他说，“你了解张家吗？”

    “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吴邪梗著脖子。

    “那你知不知道，”张海客声音还是温和的，“张家要找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巷子里的空气忽然就僵了。

    张起灵往前一步，挡在吴邪和容灿前面。

    他看着张海客：“她不想回去。”

    张海客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看着张起灵，眼神复杂：“族长，您也拦我？”

    “她现在是容灿。”张起灵说，“不是张青山。”

    “但她流着张家的血。”张海客的声音冷下来，“改了名字也抹不掉。”

    “他是我的夫人，也是你的。不是吗？”

    他看向了张起灵身后的容灿，眼神又软下来：

    “乖乖，你与哥哥讲，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在杭州街头？想不想知道你忘了什么？”

    容灿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

    她看着张海客，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说：“想。”

    吴邪呼吸一紧。

    张海客眼睛亮了。

    但容灿接着说：“但我不跟你走。”

    张海客眼里的光黯了黯。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不解，“回家，你什么都能知道。”

    “因为，”！奇怪的墨镜好人会带我玩。”

    “冰淇淋猫猫也好好闻。”

    她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吴山居的茉莉开花了，王萌买了新恐怖片我还没看。”

    “听他说特别吓人！”

    张海客：“”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些都不重要”，还想说这些都没有你火烧祠堂好玩，更没有剃长老的辫子有趣。

    但看着容灿那双眼，话又咽回去了。呵，他并没有怕被长老制裁。

    半晌，他叹了口气。

    “行。”他说，妥协了，“你可以暂时待这儿。”

    吴邪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张海客接着说：

    “但我也留下。”

    “什么？”吴邪瞪眼。

    “我说，”张海客推推眼镜，脸上重新挂起笑，“我在杭州住下。”

    “等乖乖愿意跟我回家。”

    他看向容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哥哥陪你慢慢想，不急。”

    黑瞎子意味不明的嗤笑出声：“可以啊兄弟，够黏糊的。”

    张海客没理他，只看着容灿：“行吗，乖乖？”

    容灿想了想，点头：“行。”

    “容小灿！”吴邪急了。

    “他给钱吗？”容灿忽然问。

    张海客愣了下：“什么？”

    “住吴山居要交钱。”容灿说得一本正经，“吴邪说的。”

    吴邪：“”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不是又是黑瞎子带坏了你？！！

    张海客却笑了，笑里多了点真实：“给。哥哥给双倍。”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抽了张卡递过来：“密码是乖乖的生日。”

    “不够再与哥哥讲。”

    容灿没接，她扭头看吴邪：“吴小邪，收钱。”

    吴邪盯着那张卡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牙一咬接过来：

    “行，住是吧？后院杂物间，爱住不住。”

    “可以。”张海客很好说话，“离乖乖近就行。”

    他说“乖乖”俩字时语气亲昵得自然，像是叫惯了，又莫名像是在炫耀。

    张起灵一直没吭声，目光在张海客和容灿之间来回扫。

    最后，他转身往外走。

    “回了。”他说。

    容灿“哦”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吴邪瞪了张海客一眼，也跟上去。

    黑瞎子走在最后，经过张海客身边时压低声音：“兄弟，追老婆不是这么追的。”

    张海客微笑：“齐先生又有高见？”

    “高见谈不上，”黑瞎子咧嘴，“就是提醒你，强扭的瓜不甜。”

    “但解渴。”张海客淡淡回了一句。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