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动作顿了顿。

    “后来呢？”她问。

    张九日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后来我就进去找啊，找遍了整个古城，都没找到他。”

    “再后来就想着赶紧回本家问一下，结果就听人说大多数张家人来了香港，因为瑞全叔公当初算到老大你一定会来香港的，我就来了。”

    他看着容灿，眼睛又亮起来，像是黑夜里的星星。

    “所以，我等到你了，老大。”

    容灿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张九日被她揉得眯起眼，整个人都软了，像只被顺毛的小狗。

    “好乖好乖。”容灿说。

    张九日蹭了蹭她的手心，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说的差不多后，容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哈——”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泪花。

    吃了点心喝了茶，怎么反而更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说什么，门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轻轻的，很有礼貌。

    容灿和张九日同时看向门口。

    门开了。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

    然后他缓步走了进来。

    月光从他身后移开，照亮了他的侧脸。

    张海客。

    他穿着一身刚换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清瘦温润。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站在那儿盯着容灿，一动不动。

    容灿也看着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他的眼神既深又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容灿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小漂亮，你好装啊。”

    张海客先是愣住。

    然后他的笑从唇边蔓延到了眼角，最后蔓延到眉梢，显得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莫名无奈宠溺，真是拿她这种破坏气氛没办法。

    “青山。”他叫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张九日在旁边插嘴：“客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海客这才看向他，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得到信就直接回了。”

    说完就不再理他，直接走到容灿面前，弯腰，凑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们青山瘦了。”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容灿被他捏著脸，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问号。

    她真的没觉得自己瘦了。

    从长沙吃到香港，一路上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怎么可能瘦？

    但看着他这副认真又温柔的样子，她决定不扫他的兴。

    “嗯，”她点点头，一本正经，“你说的对。”

    张海客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抱进怀里，轻轻颠了颠。

    “bb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他开口，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好听得要命，“有没边个欺负你啊？”

    容灿被他抱着，听着他有些温柔的讲话，眨了眨眼。

    “没有。”她老实回答，“最近在长沙。”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坏心眼地加了一句：“还碰到了张启山和张日山。”

    张海客的动作顿了顿。

    张启山？张日山？

    那两个小子

    他瞬间反应过来——当时他们找到神女了，却隐瞒了消息！

    真该死啊。

    但这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他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似乎闪了一下。

    “是吗。”他轻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他们还活着啊。”

    容灿眨眨眼，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

    张海客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再睡一会儿吧，bb。”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睡觉，“哥哥陪着你好不好呀？”

    容灿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莫名有点晕，可能是晕碳了吧。

    困意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

    “行。”她含糊地说。

    张海客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