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球场中央，看着队友们冲过来。

    席尔瓦第一个，一把抱住他。

    孔帕尼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奖杯，举起来。

    彩带从看台上飘下来，落在草皮上，落在他们身上。

    叶凡站在人群里，抬起头看着那些彩带——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手机在更衣室里，他不知道。

    但她发了一条消息：“世界冠军。”

    他后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坐在回酒店的车上。

    窗外是马拉喀什的夜，和曼彻斯特不一样，和北京也不一样。

    他回：“还差四个。”

    她秒回：“我知道。联赛杯、足总杯、英超、欧冠。我算着呢。”

    叶凡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又发了一条：“你那个挑射，我看了回放。帅呆了。”

    叶凡回：“你不是说今天拍十六个小时吗？”

    沉默了一会儿，她回：“偷看了十分钟。”

    叶凡看着那五个字，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下次别偷看，光明正大地看。”

    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等我不忙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

    叶凡下车，走进大堂。

    队友们在闹，在笑，在喊。

    他走在最后面，手机又亮了。

    是她发的一张照片——片场的自拍，穿着律师戏装，头发盘起来，很干练。

    配文：“叶世界冠军，我在北京给你鼓掌庆祝。”

    叶凡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那张照片。

    然后他回：“收到了，我的大律师。”

    那天晚上，叶凡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胸口。

    世俱杯，世界冠军。

    还差四个。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摩洛哥，马拉喀什。

    世俱杯决赛。

    曼城对南美解放者杯冠军——阿根廷的圣洛伦索。

    叶凡站在球员通道里，摩洛哥的夜风从出口灌进来，带着沙漠的干燥气息。

    和曼彻斯特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鞋带系得很紧。

    “叶凡。”席尔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第一次去世俱杯？”

    叶凡点头。

    席尔瓦笑了：“我也是。”

    他顿了顿，“所以咱俩都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通道尽头，灯光亮起来。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声音和欧洲不一样——非洲的球迷更野，更疯，鼓点从看台的每一个角落响起来，像心跳。

    叶凡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台。

    没有东看台第三排，没有她。

    她今天在北京拍戏，昨晚发消息说“明天要拍十六个小时，可能看不了直播”。

    他回“没事，冠军奖杯一定给你拿回来”

    她发了一个哭的表情。

    叶凡站在球场中圈，收回目光。

    哨声响起。

    圣洛伦索比想象中硬。

    阿根廷球队，防守凶，动作大，小动作多。

    每次叶凡拿球，就有人贴上来，拉球衣、顶膝盖、踩脚踝。

    裁判员吹了几次，但是都没掏牌，今天的吹罚尺度很松。

    第二十三分钟，叶凡在禁区前沿被放倒。

    裁判员判了任意球，没给牌。

    叶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

    席尔瓦走过来：“没事吧？”

    叶凡摇头。

    他站在球前面，退后两步。

    圣洛伦索的人墙排了五个人，个子都很高。

    他助跑，起脚——球越过人墙，往下坠，砸在横梁上弹回来。

    阿圭罗补射，被门将扑住。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门将把球踢向中圈。

    第三十分钟，圣洛伦索反击。

    他们的十号带球

    上半场，直到结束曼城也没有找到机会攻破圣洛伦索的球门，带着落后一球的劣势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里很安静。

    佩莱格里尼站在战术板前，没画战术，没骂人。

    他看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这是世俱杯。赢了，就是世界冠军。你们想当世界冠军吗？”

    没人说话，只是所有人都眼神炽热且坚定的看着佩莱格里尼。

    “想？那就去踢，放开了去踢，你们是欧洲冠军，没有什么是你们不能战胜的。”

    下半场开始。

    曼城全线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