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位置更靠前了，几乎贴著对方的中后卫。

    第四十八分钟，纳斯里传中，叶凡头槌攻门，被门将扑住。

    第五十三分钟，席尔瓦直塞，叶凡单刀，被后卫从侧面铲倒。

    裁判员判了禁区外任意球，黄牌。

    叶凡站起来，看了一眼计时器。

    第六十分钟。

    曼城角球，孔帕尼头槌摆渡，球落在小禁区线上。

    叶凡冲上去，伸脚捅射。

    球从门将的腋下滚进去。

    1比1。

    叶凡没有庆祝。

    他跑进球门，把球捞出来，往中圈跑。

    经过圣洛伦索门将身边的时候，阿根廷人骂了一句。

    叶凡没理他。

    第七十五分钟。

    席尔瓦中场拿球，叶凡在前场跑。

    圣洛伦索的防线在后退，四个人站成一条线。

    叶凡往右跑，带走一个中卫，急停，转身，往禁区里插。

    席尔瓦的球传过来了。

    叶凡追上去，停球，转身，面对门将。

    门将出击了。

    叶凡起脚——不是推射，是挑射。

    球从门将头顶飞过去，落进球门。2比1。

    伊蒂哈德远征军的看台炸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球门里的球。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看台——不是东看台第三排，是一个没有她的看台。

    他举起手，比了一个心，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肯定知道他在比。

    第八十五分钟，叶凡被换下。

    全场起立，摩洛哥的球迷、曼城的球迷、甚至圣洛伦索的球迷都在鼓掌。

    他走向场边，举起手挥了挥。

    终场哨响。

    曼城赢了，世俱杯冠军。

    世界冠军。

    叶凡站在球场中央，看着队友们冲过来。

    席尔瓦第一个，一把抱住他。

    孔帕尼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奖杯，举起来。

    彩带从看台上飘下来，落在草皮上，落在他们身上。

    叶凡站在人群里，抬起头看着那些彩带——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手机在更衣室里，他不知道。

    但她发了一条消息：“世界冠军。”

    他后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坐在回酒店的车上。

    窗外是马拉喀什的夜，和曼彻斯特不一样，和北京也不一样。

    他回：“还差四个。”

    她秒回：“我知道。联赛杯、足总杯、英超、欧冠。我算着呢。”

    叶凡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又发了一条：“你那个挑射，我看了回放。帅呆了。”

    叶凡回：“你不是说今天拍十六个小时吗？”

    沉默了一会儿，她回：“偷看了十分钟。”

    叶凡看着那五个字，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下次别偷看，光明正大地看。”

    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等我不忙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

    叶凡下车，走进大堂。

    队友们在闹，在笑，在喊。

    他走在最后面，手机又亮了。

    是她发的一张照片——片场的自拍，穿着律师戏装，头发盘起来，很干练。

    配文：“叶世界冠军，我在北京给你鼓掌庆祝。”

    叶凡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那张照片。

    然后他回：“收到了，我的大律师。”

    那天晚上，叶凡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胸口。

    世俱杯，世界冠军。

    还差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