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余确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林小雨和程夏在旁边为了跑腿的事吵翻了天，他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满脸茫然地被拉过去评判。

    “余确你说，昨天是不是我帮程夏去超市跑腿的，这臭小子居然敢不认账！”林小雨不满地拿起笔袋，在桌面上敲得邦邦响。

    旁边的程夏一听也不乐意了，反手夺过笔袋：“到底是谁不认账，”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翻看，“这周是我先开始的，星期一是我，星期二本来就是该林小雨是吧？”

    “对啊，怎么了？”林小雨大方地承认。

    “怎么了？星期二某人拿生理期当借口，让我去的，然后星期三又该我了，一连三天啊，今天就该轮到你。”程夏还怕他们不相信似的，将小本子摊开到他们面前展示。

    确实有个像模像样的轮值表，在周二那天，林小雨名字底下还用红笔画了个愤怒的简笔表情。

    “那是不可避免的，程夏，你能不能有一丁点身为男生的体贴？”理不直，气也壮的林小雨伸手把那个本子给合上了，“行行行，看在今天周五的份上，本小姐去给你买，余确，你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没？”

    路过余确时林小雨顺嘴问了句，却见他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林小雨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今天奇奇怪怪的。”

    “肯定是因为小测验被我们队长说了，”程夏开口安慰他，“他本来要求就比较严格，之前我去比赛就迟到了两分钟，罚我每天一个人打扫了两个月的活动室，啧啧啧，害得我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在家里看见地上脏了就去拿拖把，把我妈吓得，以为我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关稚没有说我，”余确回过神，赶紧解释，不仅没有说他，还夸他棒呢。

    但后面那句话他说不出口，总感觉带点炫耀的意味。

    “看来你平时在家真的有够懒的，还有，不准诋毁学长，”林小雨看了眼时间，指着程夏威胁了两句，“等我遇见他就去打小报告，你等着。”说完就一路小跑出了教室。

    程夏对着林小雨跑出去的背影不屑地嘁了声，随即又转向余确，好奇地压低声音：“余确，那你现在就算是队长的弟弟了？”

    这个问题余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磕磕巴巴回了句：“我还不知道。”过来这边，只有关稚爸爸提出过让他改名字，但被关稚拦了下来，后面也没让他去办过其他手续。

    连名义上的哥哥好像也算不上。

    “这样啊，那你知道那个事儿吗？”程夏直接坐到余确旁边，用身子把他完全挡住，将声音压得更低，神神秘秘地冲他眨眼，“就我们队长，真找了厉害的大师算过啊？”

    “啊？算什么？”余确无意识地皱起眉，程夏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啧，白搭，你现在成天跟着队长上下学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程夏见余确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便恨铁不成钢地直起身子。

    觉得没意思，正想起身，却被余确拽住衣摆：“怎么？”

    余确偏过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沈烬的空座位，开口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刻意：“关稚要准备出国去读书吗？”

    “这事儿啊，”程夏又重新坐好，双手举起，对着窗外做了投篮的动作，“刚开始是说要出国，就你转学过来的前几天，队长把那些递交的审批文件都撤了回来，可能是有变故，近期应该不会准备留学的事。”

    近期不会，所以后面还是会出国去留学的。听到这个回答，余确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具体的感受。

    但也不会一直待在国外吧，等到他把学业都完成了，肯定就回国了，等到那个时候，他俩是不是应该已经成了名义上的兄弟。

    余确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无端出现的想法抛出去，发现没什么作用后，继续趴在桌面上期待着奶奶的到来。

    但不凑巧的是，因为测验的名次太低，余确周六上午还得回学校补课，但关稚说可以先和奶奶见一面再去教室。

    于是余确早早便站在了校门口，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路对面。

    终于，远远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关稚扶着奶奶瘦小的身影从里面出来。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白了些，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走进了仔细一看，余确的心却揪了起来，才几天没见，奶奶竟然瘦了这么多，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套在旧褂子里的身体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倒。

    他几乎是跑着冲过去，差点被一辆电动车刮到，吓得司机骂骂咧咧地按喇叭。但他顾不上这些，冲到奶奶面前时，喉咙却突然哽住了，只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奶奶。”

    “哎哟，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奶奶抬起手想拍他，落下来只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