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吃的？” 关稚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餐厅，“或者回去吃了饭再过来？”

    余确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他知道关稚肯定忙活了一上午，所以就想陪着他吃点东西：“我都行。”

    “那就——”关稚的话音未落，两人就迎面撞见了沈烬。

    他的额头贴着一块纱布，边缘还渗着点血丝，嘴角也破了皮，整个人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很显然对方也瞧见了他俩，抬手打了个招呼，刚要开口，像是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余确愣了一下，发问时下意识朝着关稚靠近。

    “来医院和医生聊天的，”沈烬故意胡诌了一句，仿佛觉得余确在明知故问，目光在关稚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余确身上，“听说把你奶奶也接过来了？”

    “嗯，”余确点点头，视线却忍不住往他额头的伤口上瞟，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对应沈烬受伤的部位指了指，“你这是怎么了?”

    “打球被隔壁的阴了，”沈烬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有个不长眼的故意绊我，摔的。”

    “看着还挺严重的，”余确只觉得隔壁学校的人胆子真大，连沈烬都敢招惹，脸上的同情也毫不掩饰，“要缝针吗？”

    “两针，”沈烬突然凑近，把头发撩起，故意把伤口往他眼前送，随后扯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隔壁那个缝了五针。”

    听着颇为骄傲。

    余确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比较的，明明都遭罪了，只是觉得这道伤口破坏了沈烬原本完美的轮廓，不禁出声感慨：“要是留疤就可惜了。”

    “可惜什么？”沈烬挑眉，“我这张脸？”他突然又笑起来，结果再次扯到伤口，“嘶——”

    关稚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隔开两人：“我们准备去吃午饭。”

    “正好我也没来得及吃饭，一起？”沈烬直起身，转向余确，“不然就我自己一个人，也太可怜了点。”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余确下意识去看关稚的反应：“要一起吗？”

    关稚神色平静，只淡淡说了句：“走吧，附近有家餐馆人比较少。”

    餐馆里，沈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把他额角包这纱布的伤口照得清清楚楚。坐在他对面的余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道伤口看位置，要是再偏下半寸，说不定就会伤到眼睛。

    没想到打篮球也是个危险的运动。

    沈烬菜单都没看，随手点了几个菜，等到服务员走后，他撑起下巴看向对面两人：“奶奶在住院部，是生病了？”

    关稚起身给余确倒了杯热水：“胃溃疡，需要调养。”

    “哦，那关家还真是好心，”沈烬笑着把自己的杯子推到前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按理来说，徐阿姨和余确奶奶并没有太多关系啊，你们还特意把人接过来住院，出钱又出力。”

    余确捧着水杯的手一僵，这么说确实没错。在印象里，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面他就再也没见过妈妈，不说妈妈对奶奶有多少感情，对他应该也没多少感情。

    为什么关家还愿意出钱把奶奶接到城里来？

    关稚放下茶壶，瓷器碰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举手之劳而已，毕竟她老人家照顾了余确这么多年，徐阿姨和关家也算是感激她。”

    “举手之劳？”沈烬挑眉，语气里的嘲弄几乎不加掩饰，“你们关家对余确也挺重视的，真准备让他迁入关家当你弟弟？”

    听到这儿，余确再迟钝也明白沈烬是故意的，像是在替关家和关稚打抱不平，但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

    “等奶奶身体好一些了，我就跟着她一起回去，关叔叔给奶奶治病的钱，我以后也会还的。”余确手指用力握住杯身，抢在关稚前面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回过神儿的沈烬赶紧开口解释，却被旁边的关稚出声打断。

    “菜凉了，余确，先吃饭，奶奶还在医院。”关稚打断他的思绪，用公筷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进余确碗里，同时抬眼望向沈烬，眸色暗沉了几分。

    后面几人都没再开口，只偶尔听见关稚询问余确的需求，这顿饭吃得余确食不知味，直到饭后关稚起身去结账。

    沈烬挤到余确旁边坐下，伸手捏住他没多少肉的脸颊：“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你说的就不是好话，”余确鼓起勇气拨开沈烬的手，在视线触及到对方的伤口时力道骤然减轻，“你觉得我和奶奶不该厚着脸皮赖在关家。”

    许是没想到余确会用这种态度和语气对他说话，沈烬愣怔了几秒才嗤笑一声：“是，我说什么都是坏的，关稚放个屁都是香的。”

    “走吧余确，”关稚越过沈烬，伸手递给余确一包手帕纸，“你也早点回去，今天外面温度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