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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轩温和地笑了:
“数学研究就是这样。有时候最关键的突破不是来自本领域的深钻,而是来自看似遥远领域的类比。我当年证明格林—陶定理时,就大量借鉴了遍历理论、组合学和调和分析的工具。”
舒尔茨补充:
“数学的各个分支本质上都在研究结构。数论研究整数的结构,几何研究空间的结构,分析研究函数的结构。当你在某个领域遇到瓶颈时,换个角度看结构,往往会有惊喜。”
他们又聊了半小时,话题从数论跳到分析,从几何跳到组合。
陶哲轩和舒尔茨都是那种能够轻松在不同数学领域间跳跃的思考者,而肖宿发现,自己也很享受这种跨领域的思维碰撞。
下午四点,陶哲轩要参加另一个会议,三人结束了讨论。
“肖,”临走前,陶哲轩认真地说,“你的天赋很特别。你不仅有深刻的技术能力,还有罕见的数学直觉,能看到不同领域之间的深层联系。保持这种开阔的视野,它会带你走得很远。”
舒尔茨也说:
“周三的报告,期待你的表现。挛生素数问题困扰了数学界一个多世纪,也许你就是那个找到钥匙的人。”
肖宿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冬日的天黑得早,窗外已经亮起路灯。
顾清尘晚上有晚餐邀约,问肖宿要不要一起去,肖宿婉拒了。
他需要独处的时间,消化今天的收获。
简单吃过客房服务送来的三明治后,肖宿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今天下午的对话在他脑中回放。
压缩感知……
稀疏性……
结构化稀疏……
低维表示……
关联函数……
几何视角……
这些概念像碎片一样漂浮着,等待被组装成完整的图景。
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先尝试形式化问题:
设P是所有素数的集合。
但这个函数太复杂了。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新思路。
”或“表示”。
在这个新表示中,问题变得更简单。
肖宿想到了傅立叶变换。
在信号处理中,时域复杂的信号可能在频域有简单表示。
对于素数特征函数,有没有类似的“频域”?
他回忆起素数定理的证明使用了复分析,特别是黎曼ζ函数。
ζ函数可以看作素数信息的一种“生成函数”或“变换”。
但ζ函数是复变函数,处理的是乘性结构,而挛生素数涉及的是加性结构(间隔为2)。
也许需要一个新的变换,同时编码乘性和加性信息?
肖宿尝
这里s是复变量,来自ζ函数传统。t是实变量,来自傅立叶分析。
对于固定的t,这类似于狄利克雷特征;对于固定的s,这类似于三角和。
肖宿计算了一会儿,发现表达式变得很复杂。
但有趣的是,当
如果这个极限存在,它应该可以通过f(s,t)在某种意义下表示。
哈代—李特尔伍德第二猜想本质上是对R(k)的渐近估计。
肖宿换了个方向。
回到陶哲轩提到的“低维结构”想法。
假设存在某个
1. φ保持某种结构;
2. 素数集合P的像φ(P)在X中形成一个低维子集;
3. 挛生素数条件映射于φ(P)上的简单几何条件。
这样的φ存在吗?
肖宿想到了p进数。
但p进分析处理单个素数p,而挛生素数问题涉及所有素数。
也许需要某种“所有素数的乘积空间”?
就象阿德尔环的概念。
肖宿在纸上写下:
如果精简版一下,考虑所
整数环?嵌入到阿德尔环中就是n ? (n, n, n, ...),每个分量是n在映射完备化中的像。
素数在这个嵌入下的象有什么特别?
肖宿思考了一会儿,意识到这又回到了类域论的领域,用阿德尔语言描述数域的算术性质。
这很深刻,但也很复杂。
他靠在椅椅上,闭上眼睛。
还不够。
这些想法都有道理,但还没有抓到那个最内核的、能够破解问题的关键视角。
窗外彻底黑了。
普林斯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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