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项颠复性的研究理论横空出世，都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既可能劈开未知的迷雾、照亮全新的科研坦途，也可能摧毁既有的研究根基、让过往的投入付诸东流。

    肖宿关于高能拓扑相的理论，给全球物理学界带来了震撼与希望，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却代表着毁灭。

    他领导的团队刚刚激活了一项耗资八百万欧元的高能量子态实验，采用的数学工具还是传统的拓扑序分类方法。

    PRL的预告一出来，他立刻就意识到，那个实验方案可能已经过时了。

    “韦伯教授，”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暂停实验？”

    韦伯停下脚步，长出一口气。

    “不能暂停，”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继续做。把数据分析组的任务改了，不要用旧模型去拟合数据，用肖宿的张量范畴框架重新设计分析流程。

    如果我们运气好，数据里可能已经藏着高能拓扑相的证据了，只是我们之前没认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帮我联系PRL编辑部，问他们有没有肖宿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跟他创建合作。”

    ……

    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

    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控制室里，几个物理学家正围着一台计算机屏幕，上面显示着肖宿论文预印本的页面。

    ”几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果这个高能拓扑相在高能对撞实验里也能出现，”他说，“那我们在LHC的数据里，可能早就见过它了，只是没认出来。”

    法拉利点了点头。

    在CERN，每一次对撞会产生海量的数据。

    每秒几百万次碰撞，每次碰撞产生成千上万个粒子。

    绝大多数数据都符合标准模型的预言，那些不符合的“异常事件”，要么被当成统计涨落忽略，要么被当成探测器误差剔除。

    但如果高能拓扑相真的存在，它在对撞实验里留下的信号，可能就藏在那些被扔掉的异常事件里。

    “把过去五年所有被标记为不可解释的事件全部调出来，”法拉利说，“用肖宿论文里给出的张量范畴分类方法重新分析。”

    “那得算多久？”罗西问。

    “算多久都得算。”

    法拉利说，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如果真能找到高能拓扑相的证据，那就是诺奖级的发现。”

    一周之后。

    波士顿，PRL编辑部。

    科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论文的排版稿。

    他已经在上面改了五遍校样，每次都觉得还不够完美。

    艾米丽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他桌上。

    “科恩，你已经看了五遍了。”

    “六遍，”科恩纠正道，眼睛没有离开屏幕，“而且我打算看第七遍。”

    艾米丽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知道克里斯托弗刚才给我发了什么吗？”她说。

    “什么？”

    艾米丽把手机递过来。

    内容只有一句话：“告诉科恩，这一轮他赢了，但是还没完。”

    科恩看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把手机还给艾米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上帝啊，这日子可真是太美妙了。

    而对于科恩来说美妙的日子，对于肖宿来说却不是那么美好。

    清晨的阳光通过京大数学系办公楼的窗户，洒在肖宿的办公桌上，映着桌面上摊开的专业书籍。

    自公告发布之后，肖宿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不止，屏幕不断亮起，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屏幕占满了。

    他打开扫了一眼，宿舍群里，周

    “肖哥！肖哥你看到PRL的公告了吗？你也太牛了吧！一篇论文惊动全球物理界，威腾大佬都对你赞不绝口啊！”

    这是周宇轩发来的，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和膜拜的表情包，看得出来，他激动得快要跳出屏幕了。

    “我的天我的天！十六岁跨界物理顶刊，还被三位诺奖大佬力荐，肖哥你是不是偷偷藏了超能力？以后我再也不喊你肖哥了，喊你肖神！”

    陈林的消息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夸张。

    林思源相对沉稳一些：“肖哥，你这成果足以改写物理史了，华国科研界都沸腾了，我们宿舍都被你刷屏了，你倒是冒个泡啊！”

    除了宿舍群，刘浩然、赵明远等也纷纷发来消息。

    刘浩然还是那么不着调：“肖神，肖神，恭喜你，你的成果不仅是你个人的荣誉，更是我们所有华国学子的骄傲，以后在国际科研界，我们也能挺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