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城西边那座没有挂牌的院子里，林槿正端着一个牛皮纸文档袋，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

    文档袋里装着高长安十分钟前刚刚递上来的联合课题申请材料，十几页纸，封面印着红色的密级标识。

    他走进二把手办公室的时候，二把手正在批阅一沓厚厚的材料，眼镜滑到鼻梁中间，闻声抬起头来。

    “林槿，你这走路带风的架势，是肖宿那边又有动静了？”

    二把手摘下眼镜，把钢笔搁在笔架上，往椅背上一靠。

    “您猜对了。”

    林槿把牛皮纸文档袋拆开，将里面那叠还带着印表机馀温的材料放在办公桌上，“高助理刚刚递上来的。

    肖宿教授手写了一份新课题框架，联合国铁集成实验室和航天科工集团，要做一套地效飞行器的数学原理与气动布局设计方案。

    目前暂时命名为基于动态和乐涡垫的超低空高速地效飞行列车。”

    林槿这话一说完，二把手登时就坐直了身子。

    他重新戴上眼镜，低头快速翻看起那份材料来。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墙角那台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翻到气动布局设计那一节时，二把手停了下来，把那一页反复看了好几遍，整个人都象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好半天，他长舒了一口，望着林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面对这样一个划时代的实验方案，哪怕再沉稳的人都会忍不住赞叹的。

    “这孩子，真是个天才啊。”

    他拿起那份材料，往桌面上轻轻一磕，把纸张对齐，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骄傲。

    “我之前以为逆材料、光刻机和超隐形材料已经够他忙的了，没想到他转身就搞出这么个大动作来。”

    林槿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二把手继续说下去。

    他跟着二把手这么多年，已经很少见他情绪这么外露了。

    “从《数学纪元》出来到现在，这才多久？四个月都不到，他已经在流体力学、材料科学、高能物理、交通运输四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里开了新路。

    每一回，每一回，他都在别人以为不可能的地方，闯出一条路来。”

    二把手柄材料放在桌面正中，指尖轻轻地拍了拍那份文档的封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高昂：

    “你让下面好好配合，别的事可以等，他的事绝对不能等。

    这个项目改变的不仅是交通格局，是整个东部到西南的经济走廊，是几千万人的出行方式，一定要做好管理工作，有关实验单位和部门全部都要安排妥当，绝对不能在管理上拖后腿。”

    “明白，我立刻去办。”

    林槿收到指示，也明白了该用什么力度去推进这个工作了。

    他郑重应下，皮鞋跟在地砖上敲出一串越来越远的脆响。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二把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目光落在那份文档的封面上。

    那孩子上次拒绝星际航行的时候，他以为他会在航天领域走得慢一些，至少等新材料和隐身衣几个大课题尘埃落定之后再做选择。

    结果转头他就自己就选了航天科工开展了合作，而且还创造了一个新的，把航天、材料、交通、能源全部拧在一起的综合性领域。

    真是，真是不可估量啊。

    转念他又想起之前这孩子给韩熹的回复，这下韩熹那边怕是要炸毛了，还得安抚安抚。

    二把手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句，拿起笔，重新翻开那份材料，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嘴角始终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国铁集成实验室的长桌两侧，颜霆、高清一、付凌宇、沉方方、于洋几个内核骨干全到了，他们都知道肖宿的风格，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笔帽已经摘下来扣在笔尾，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

    申鹤庆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还在研究肖宿的方案。

    会议室前方是一块八十五寸的显示屏，上面暂时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鼠标光标在屏幕中央闪动。

    肖宿走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直接在显示屏前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今天主要讲一下这个课题的整体思路。

    地效飞行器是什么我就不说了，之前国内外都已经做出了一些有效尝试，我们都明白，这个方向是完全可行的，能飞的验证机半个世纪前就有了。

    而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在于这个机器要怎么飞得稳、飞得省、飞得安全。

    这三个问题在传统框架里是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