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这行为，比任何示爱都更直白，比任何调情都更露骨。这是一种不容拒绝，不留缝隙的占有。

    他要用他的东西，填满她的屋子，包裹她的身体。从吃到穿，从外到内，都打上属于他陆卫国的烙印。

    他甚至没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就用他那蛮横的方式，将她规划进了他的世界。

    叶兰花用力咬着下唇，指尖攥紧了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布料柔软，指尖却触到了不存在的灼热，烫得她一阵轻颤。

    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流氓！

    可……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包钱、那袋子崭新的衣物用品上。

    混蛋会冒着被批斗的风险为她卖高价药材吗？流氓会为她置办雪花膏和牙膏吗？

    叶兰花的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乱。

    陆卫国回到屋里，躺在木板床上，双手支着后脑勺，睁着眼，毫无睡意。

    清晨县城那个嘈杂的黑市，人和物都混着一股野蛮生长的气息。

    “国子，你来真的？给女人置办东西？”

    他从部队就认识的兄弟郭建军，退伍后就在县运输队开车，路子野得很，此刻正一边带路，一边挤眉弄眼。

    陆卫国言简意赅：“恩。”

    “行啊你，这是哪家姑娘把你这尊冰山给融了？”郭建军啧啧称奇，把他拉到一个角落，那里有个女人神神秘秘地摆着几样城里货。

    雪花膏、蛤蜊油、碎花布头……

    陆卫国指了最好的几样：“都要。”

    眼看他眼皮都不眨一下，郭建军又拉住他，声音压得更低：“哎，等等，有从沪市来的高级货，保准你家那口子喜欢。”

    他跟着郭建军，看到了那个被藏在布包最深处的东西。

    几片用细棉布和松紧带缝制的东西。

    “这是啥？”陆卫国皱眉。

    郭建军一副“你真不开窍”的表情，凑到他耳边：“女人的小衣！就那玩意儿，兜肉的！怎么，这还害臊？兄弟，你真有女人了？知道啥尺寸不？”

    陆卫国的耳根，瞬间就烧了起来。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暴雨夜，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还有他一手无法掌握的丰盈。

    尺寸……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最大的，拿两件。”

    回忆中断，陆卫国翻了个身，那股熟悉的燥热又从骨头缝里烧起来。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穿，更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流氓。

    他只知道，王家那群畜生，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给过她，她那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肚兜，还有那块该死的裹胸布……

    他就是要用最好的东西，把她从里到外，全都换一遍。把属于王家的一切痕迹，都从她身上抹掉！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穿上那件贴身小衣的模样，那片小小的布料包裹着那两团丰盈……陆卫国只觉一股烈火从丹田烧起，喉结滚了滚，全身都紧绷得发烫。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是叶兰花的手帕，凑到鼻下深吸了一口气，上面似乎还沾染着她的味道。

    但这股似有若无的气息，却象一剂良药，压下了他翻涌的欲念，让那颗因她而躁动的心，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而王家的饭桌上，气氛死寂。

    “咣当！”

    王德发摔了筷子，胸口剧烈起伏，“那群老不死的拿我开涮，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张春苗“啪”地磕下饭碗，声音尖利：“你以为就你丢脸？村里长舌妇都指着我脊梁骨骂！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她就是想看我们死！”

    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动不了她，还动不了她那个认钱不认人的爹？”

    张春苗眼中瞬间爆出恶毒的光彩：“对！叶富贵！那个见钱眼开的货！知道他闺女手里有近一百块，还不眼红得滴血？”

    “明天我就去上溪村拱火！”王德发咬牙切齿，“我要让叶家那群蚂蟥重新叮上去，把她吸干抹净！”

    下午，下工的钟声敲响。

    叶兰花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背着放着一把野菜的背篓，在村里走了几户人家。

    她用钱换来了一个新的陶罐、两只粗陶碗、一些晒干的豆角，还买回四只叽叽喳喳的小鸡苗、一筐子鸡蛋、一些粮食，以及一些零散的针头线脑。

    她给钱爽快，话不多，那几分钱的“大方”，让她在这些精打细算的婆娘眼中，形象好了几分。

    二百多块钱，转眼花出去近二十块。

    钱流水似的出去，可看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家当，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当叶兰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