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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是水,从洞口垂落的藤蔓缝隙里漏进来,在铺着干净床单的干草堆上,碎成一片斑驳。
叶兰花在一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里醒来。
她枕着男人的手臂,整个人象只终于找到巢穴的猫,严丝合缝地蜷在他滚烫的怀里。
鼻息间,全是独属于他的,混合着汗味与皂角香的浓烈气息。
昨夜在潭边石板上的疯狂,记忆依旧灼人。
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得象永远不会停歇的山火。
第二天天还未亮,叶兰花醒了。她身体微微一动,全身无力酸软,无声控诉着昨夜战况。
“醒了?”
头顶的胸腔微微震动,男人的嗓音磨着砂,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叶兰花嗯都来不及嗯一声,视野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轻而易举地翻身压住。
“天还没亮,正好……晨练。”
一个不容拒绝的吻,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洞外晨雾未散,洞内早已是春潮翻涌。
接下来的两天,是叶兰花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日子。
他们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在这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过着最原始也最纯粹的生活。
白天,叶兰花成了陆卫国的“老师”。
“你看这个,根茎是黄色的,切面像菊花纹,叫黄芪,补气的圣药。”
“这个是天麻,专治头痛头晕,挖的时候要小心,别伤了根上的‘鹦哥嘴’。”
她耐心讲解,陆卫国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象个最专注的学生,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他学得快,记忆力得惊人,很快就已经能准确地分辨出几种常见的药材。
叶兰花负责辨认和技术指导。
陆卫国则包揽了所有体力活,挖药、晒药、打猎、生火、烤肉……他那双在战场上沾满血腥的手,做起这些事来,竟透着一股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而到了晚上,这处秘密基地,便成了他们最放纵的爱巢。
男人似乎要把压抑了四年的思念与欲望,在这短短几天里,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兰花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再到最后……她甚至会主动迎合。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被这个野蛮的糙汉,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驯服了。
然而,一丝不安却悄然爬上心头。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时,陆卫国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该走了。”陆卫国声音低沉。
山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洞口最后一丝暖意。
天堂般的日子,结束了。
叶兰花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
她清楚,一旦走出这片深山,他们又要变回那个名义上的“小堂叔”和“小寡妇”。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将再次被藏进最深的黑暗里。
陆卫国将最后一捆药材用绳子扎紧,回头就看见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怅然。
他喉结滚动,大步走过去,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带你再来。”
叶兰花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药材太多,带下山目标太大。”陆卫国指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干透的,就先留在这个洞里,绝对安全。那些还要处理的,我背下去,先藏在深山出口我另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明天我再上山,把它们弄干。”
叶兰花没有异议。
这么多珍稀药材,若是在家里被发现,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两人收拾妥当,陆卫国将大部分药材藏进秘密基地的深处,只背起一个装着鲜药的麻袋和叶兰花的背篓。
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归途时,却不知下溪村早已因她,掀起了滔天巨浪。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同志正纳凉聊天,这儿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个刚探亲回来的小媳妇,顾不上喘匀气,便压低声音对围观的长舌妇们丢下个惊天响雷:“我今早路过上溪村,专门去了叶兰花娘家,她压根就没回去过!”
她心有馀悸地学着叶富贵狰狞的嘴脸,尖嗓子模仿道:“那老混蛋摔了酒碗跳脚大骂:‘别提那丧门星!老子当初就该把她溺死在尿盆里!她要是敢踏进家门一步,老子非生撕了她不可!滚!’”
这话如巨石入池,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人去哪了?”
“还能去哪!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我就说她那张脸不是个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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