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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娥走后,叶兰花坐在院里,手里剥着柑橘,心思却不在嘴里。
唐玉洁嫁郑志强。
这事搁在哪个年代都不稀奇——一个死了男人的年轻女人,一个空窗两年的团长。一个存心勾搭,一个饥渴难耐,凑到一块儿,不过是干柴烈火的事。
让叶兰花在意的不是这桩婚事本身,而是那天在贺首长小楼里,唐玉洁看陆卫国的眼神,和马永刚那眼神的交流。
女人对女人的直觉,比任何证据都灵。她总觉得,唐玉洁和马永刚之间,一定有点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事。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次没怀上,也不知道那个在边境啃干粮的男人知道了,是松口气,还是要拉着她“再接再厉”。
八成是后者。想到这儿,叶兰花自己先红了脸。
唐玉洁没想到郑志强动作这么快。
两人在她宿舍里翻滚完的第二天一早,结婚报告就递到了师部政治处的桌上。郑志强是一团团长,正团级干部,打了两年光棍,下面的人早就替他操碎了心。报告一到,文档一核——唐玉洁,师部医院在编医生,烈属,文档清白,条件齐全。
下午三点,红章盖了下来。
郑志强乐得合不拢嘴,大步流星地赶到了师部医院。
他站在住院部走廊里,当着大半个科室的面,朗声道:“玉洁,报告批了,明天咱领证!”
走廊里安静了一拍,随即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对唐玉洁不冷不热的护士、医生,此刻全换了副面孔,就连那位仗着资历老的孙医生,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唐玉洁站在郑志强身侧,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她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属院的土路上。路过的军属们先是好奇,知道消息后,纷纷上前道贺。
这种被人仰视的滋味,让她上瘾。
晚饭在唐玉洁住的红砖楼里吃的,她那间宿舍偏僻,从小门进出,方便得很。饭菜简单,但两人都没心思在吃上。
筷子放下没多久,郑志强就把人按在了床上。
比起第一次的急切,因着他们名正言顺了,男人更放肆了。四十三岁的身体遇上年轻的身体,那种久旱逢甘霖的疯狂,让他几乎失了理智。
“玉洁……给我生个儿子……”
唐玉洁搂着他的脖子,弯起了嘴角,生,必须生。生了儿子,她在郑家的位置,就稳如磐石了。
直到一小时后,郑志强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可过了十几分钟,马永刚拍响了房门。他隐在黑暗中目睹了一切。
……
唐玉洁和郑志强办酒那天,叶兰花没去。
不熟,也不想搅和进这趟浑水里。
她该做药膳做药膳,该研究病历研究病历。那份从京都辗转送来的资料她已经翻了无数遍,和贺爷爷也谈了几回。
“贺爷爷,这个病人的情况棘手,但不是没有办法。”她将自己拟定的治疔方案递过去,“到时候我随您一同进京。”
贺南山看完那份方案,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几个字:“后生可畏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十天,叶兰花从早上就开始心神不宁。陆卫国说的是十天左右,今天正好第十天。
中午,没等到人。
下午,还是没有。
太阳落山了,家属院渐次亮起灯,她站在院门口张望了很久,土路上空空荡荡。
这年头没有电话,没有电报,消息根本传不到家属院来。她想去师部问问,可理智告诉她,边境有任务的时候,消息是保密的,问了也是白问。
入夜,窗外冬虫的鸣叫声格外清淅,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她想起临别那天,他说“就算爬也要爬回来”,眼框一阵发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靠着床头,沉沉地睡了过去。书滑落在被面上。
深夜,院里有极轻极重物落地声。
叶兰花眉头微蹙,睡的并不安稳。突然,脸上载来一阵痒意,带着一股子粗糙的触感。
叶兰花惊醒,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布满了胡茬的俊脸。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满是红血丝,却很亮,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卫国……”叶兰花呆了半秒,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她扑进男人的怀里,鼻尖全是泥土、汗水和硝烟的味道,这味道在平时或许不好闻,可此刻对她来说,却是这世上最安稳的解药。
宝子们:
关于文中 “安全期” 的设置,纯属剧情需要,虚构创作,不做现实科学考究,也不具备任何现实指导意义,大家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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