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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卫国伸出粗糙的拇指,一点一点揩掉叶兰花脸上的泪珠子。
“媳妇儿,我没事儿。”
他的嗓音有些哑,每个字都象是带着边境的风霜,十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叶兰花吸了吸鼻子,借着昏黄的灯光,把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军装上全是泥点子和草叶碎屑,裤腿被荆棘刮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那圈胡茬又黑又硬,扎得跟钢刷似的。整个人黑了些,也瘦了些,眼底熬着血丝,但那双看着她的眼,却亮得烫人。
她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给我坐着别动。”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上布鞋,“我去给你烧水,你得好好洗洗。我还要给你检查检查,看有没有受伤。”
“媳妇儿,大半夜的别折腾了……”
话没说完,叶兰花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屋。
灶膛里的火引子还带着点温度,她塞了几把干柴进去,鼓着腮帮子吹了两口,火苗一下就窜了起来。
“我来。”男人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我说过,家里的力气活,轮不到你动手。”
“可你刚回来,都累到了……”叶兰花眼框又是一热。
陆卫国咧嘴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猛:“男人怎么能说累?提两桶水而已。再说了你男人我要是连这点力气都没了,以后还怎么让你舒坦?”
这糙汉,正经不过三秒。
大铁锅里的水“咕嘟”着,她用暖水瓶里的开水,给他泡了一缸子红糖姜茶。
“先喝了,暖暖身子。”
陆卫国接过来,仰头就灌了半缸。滚烫的姜茶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仿佛把十天来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寒气,都给冲散了。
他看着媳妇儿为他忙前忙后的纤细身影,喉结狠狠滚了滚,眼底全是压了十天的火。
热水烧好,陆卫国一手一桶,拎着就往侧屋走。
“陆卫国,你慢点!别抻着伤口!”
“没伤。”陆卫国闷声应着,把滚烫的热水倒进大木桶里,兑好了温度。
叶兰花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驱寒活血的草药包,丢进水里,水面散发出清苦的草木香。
“脱了,洗吧。”她把毛巾递给他。
陆卫国却一把拉住她,反手就把侧屋的门给带上了。
他三两下就把那身沾满泥土的军装扒了下来,扔在地上,浑身上下就留了条大裤衩。
灯光下,肌肉线条分明,肩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在泛着白,平添了几分悍气。
他没急着进浴桶,反而攥住叶兰花的手腕,把她那只温软的小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左边胸口上。
掌心下,是“咚、咚、咚”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地撞着她的手心,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回归。
“媳妇儿,你来检查。”他低头看着她,嗓音沙哑得勾人。
叶兰花没吭声。
她的指尖从他滚烫的胸膛开始,沿着锁骨、肩头、手臂,一寸一寸地仔细摸索。那些旧伤疤她都认得,右肩那道是弹片留下的,左臂内侧那条是拼剌刀划的,后背上两块凸起的疤痕是火烧的。
没有新伤。
她的手指移到他的肋骨,用力按了按,男人面不改色。又摸到他的后腰,捏了捏脊椎两侧的肌肉,也没有受伤后那种不正常的僵硬。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眼底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嘴角却松了下来:“没添新伤就好。”
“哪能这么容易受伤?”陆卫国笑着看她。
叶兰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刚想把手抽回来。
男人的大手却覆了上来,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媳妇儿,你检查得不仔细啊,”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八度,危险又勾人,“最关键的地方,你给漏了。”
叶兰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一瞟。
那条军绿色的裤衩子,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一座雄伟的小山包,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十天!这男人在边境风餐露宿、枕戈待旦,这才刚回来就……
“陆卫国,你能不能……”她脸红得快要滴血,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十天了,媳妇儿。”陆卫国猛地一拉,把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它想你想得快疯了,你摸摸,是不是比走的时候还精神?”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又重又急,带着十天的思念和硝烟的味道,象要把她整个人都生吞活剥了。他的舌头霸道地横冲直撞,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
吻到一半,他忽然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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