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看着他那副羡慕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嘴角一勾，毫不留情地补刀：“我媳妇儿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你？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就别想了。”

    “……”陈景辉觉得自己的心口，又被兄弟扎了一箭。

    师部上个月的那场联谊会，他也去了。可瞧了一圈，有嫂子那样的珠玉在前，他愣是没一个能瞧上眼的。

    高强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营长和陆团长之间这熟稔又默契的交互，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行了。”陆卫国拍了拍陈景辉的肩膀，神情重新恢复了严肃，“从现在开始，咱们装作不认识。你们自己找车过去，安顿好了，等我命令。”

    “是！”两人齐声应道。

    陆卫国没再多话，转身蹬上三轮车，在一阵“丁铃哐当”的声响中，再次导入了人流。

    那副样子，跟胡同里任何一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男人，再无二致。

    陈景辉看着手里的地址，带着高强往外走。

    “啪！”突然他一巴掌拍在高强后脑勺上。

    “你小子给老子把皮绷紧点！”他磨了磨牙，左右看了一眼。

    “来之前怎么交代的？保密条令就着饭吃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远房表弟，咱们是普通人。把肩膀塌下来，背驼一点！”

    高强憋红了脸，努力把练了多年的军姿卸下，学着胡同里那些闲汉的模样，塌下肩膀，脚下有些别扭地晃了两步。

    “是，表哥！”高强压着嗓子，眼神却透着股清澈的愚蠢。

    陈景辉无奈，这小子打架是把好手，装孙子是真不行。

    “我去前面问问路。”

    另一边，军区总院的临时办公室。

    贺南山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是是《军民通用急救手册》，只不过封面上又加了“第一册”三个字。

    他戴着老花镜，手指轻轻翻过纸页。

    屋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叶兰花坐在对面，眼神清亮。经过昨天晚上的整理和修补，这本凝聚了她现代医学理念和陆卫国精准画功的第一册，终于成型。

    “爷爷，这是第一本。”她指着册子上的图解，“这本主要包含心肺复苏术和气道异物梗阻、创伤处理等急救知识。后续，我还会整理出中毒处理、触电与溺水急救的册子。”

    贺南山的视线停留在“海姆立克急救法”那一页。图画上，急救者力度和方向的箭头标注得极其专业。

    “这图……是卫国那小子画的？”

    “恩。他动手能力强，画得比我好。”

    贺南山点了点头，将册子合上，摘下老花镜。他内心此刻满是难掩的震撼与欣慰。

    眼前这本册子，让他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丫头，被异物卡住喉咙，这事儿太常见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只能干瞪眼，或者拿手硬抠，抠不出来，人就活生生憋死了。你这法子……”

    叶兰花接话道，“在下溪村的时候，我用这个法子救过一个吃糖块卡住的孩子。只要动作规范，成功率极高。”

    “好！好法子！”贺南山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这本册子上的内容，是能救活成千上万条人命的利器！如果把这些图解印发下去，下发到每个连队、每个公社的卫生所……”

    贺南山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叶兰花。

    “丫头，你这是立了天大的功。这册子，我今天就带走。第一本的急救方向，我立刻安排总院的专家团队进行临床验证。一旦验证可行，我亲自打报告，向全军、全国推广！”

    “全凭爷爷安排。”叶兰花微微一笑。

    她要的不是私利，而是将这些能够救命的知识，在最快的时间内普及开来。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了贺南山这棵参天大树的庇护，她的那些知识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另一边，霍勤穿着公安警服，正往局里走，今天是他正式复工上班的第一天。

    高建设的案子牵连甚广，他在边境熬了快一个月，整个气质却越发冷硬沉稳。

    “小勤。”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路旁响起。

    霍勤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是王副司令。

    他快步走过去，躬敬地打了个招呼，“王副司令，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带警卫员？”

    王建平摆了摆手：“在自己家门口，带什么警卫员。有空吗？陪我走走。”

    “有空，王爷爷您说。”

    两人顺着林荫道，往人少的地方走。王建平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王浩的事。”

    霍勤神色一肃：“王浩的案子？我看了局里的内部通报，不是定性为街头斗殴吗？”

    “斗殴？那是放屁！”王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