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皱着眉看杨天蒸：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想干嘛？

    杨天蒸把门带上，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生气，是那种见了世面之后的无语。

    “怎么说呢……”

    杨天蒸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特别傲。三个人坐在接待室，王栗坤在中间，两边各一个男的。

    我让人进去招待，茶也上了，水也倒了，

    但那俩男的全程不接话。就王栗坤一个人在那说，说什么合作啊，资源对接啊，文化传承啊，车轱辘话来回转。”

    “你问具体的了？”

    “问了，杨天蒸耸耸肩。

    “问他们想聊什么项目，不说。

    问他们有什么方案，不说。

    问他们找谁谈，就指了指你办公室的方向。”

    杨天蒸学了一下那个动作，食指一抬，下巴一扬。

    “我们只跟李星本人谈。”

    李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意思很明显，你的级别不够，不配跟我谈，让李星自己出来。

    “而且那个姓佟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理所当然，好像你不出来迎接是你的失礼，那话音，都是老首都。”

    李星沉默了两秒。

    “让他们滚蛋。”

    这些旗人，惯的他们，求上门还端着架子。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肯定达不到和他平等对话，下对上还端着，搞不清楚自己定位。

    杨天蒸愣了一下。

    “我说让他们滚蛋。”

    李星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之后就低头继续看文件。

    “什么毛病？没有预约，不说来意，不跟我的人谈，就在那摆谱等我亲自出来？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杨天蒸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但压得很快。

    死嘴不能笑。

    “那……我安排人去接待？”

    “让刘志远去。”

    杨天蒸眉毛动了一下。

    刘志远，杨天蒸手下副手之一，能力没得说，更重要的是脸皮厚，说话滴水不漏。

    杨天蒸秒懂。

    她忍着笑：“行，我去安排。”

    杨天蒸转身要走，李星又叫住她。

    “天蒸姐，”

    杨天蒸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别跟他们起冲突，但也别给好脸。咱不欠他们的，腰杆子硬着呢。”

    杨天蒸毕竟是圈里摸爬滚打了那么久，还是会对在旗的有滤镜。

    杨天蒸笑了一下。

    “放心，你姐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

    李星也笑了。

    门关上了。

    杨天蒸出了李星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就收了。

    她是金牌经纪人，干这行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但今天这三位，确实让她开了眼。

    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是因为他们多能装。

    回到自己办公室，杨天蒸叫来了刘志远。

    交代好任务后，刘志远离开去和那三人寒暄。

    杨天蒸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

    那俩男的什么来头？王栗坤一个主持人，凭什么带两个男人来谈合作？而且那俩人的架子，明显不是普通棋人，他们背后还有谁？

    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必须先摸清底细，才能决定怎么应对。

    她干这行最清楚一个道理。

    在这个圈子里，你不主动查别人，别人就会主动搞你。

    李星可以不在乎，但她杨天蒸不能不在乎。

    这是她的活。

    二十分钟后，一个文件夹被送过来了。

    “杨总，查到了。”

    杨天蒸翻开。

    第一页，王栗坤，在旗人，这个不用看。

    第二页，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佟红举，男，47岁，正黄旗。

    现任光线传媒副总裁兼新美影业总监。北大哲学系客座教授。

    杨天蒸眉毛挑了一下。

    光线和新美的总监？还是北大的教授？

    第三页，另一个男人，年纪更大，头发花白。

    关守正，男，53岁，镶黄旗。

    北大哲学系教授，旗文化研究中心主任。

    兼任多个旗族文化协会理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着文件夹去了李星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星正在看手机。

    杨天蒸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我让人调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