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哈城的飞机上，李星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精神头好得不行。

    虽说昨晚安抚要留在首都的几女操劳到大半夜。

    万芊坐在他旁边，盖着毯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昨晚李星折腾到后半夜，她这会儿腰还酸着，偏头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这人现在靠在座椅上翻着一本航空杂志，翻了两页。

    万芊明明清清看到李星的嘴角翘起来了。

    他翘嘴角的动作很轻，但在万芊看来，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你到底在兴奋什么？”

    万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声音还带着点低沉的哑。

    “从昨晚就开始那么兴奋，今早起来还在笑。什么让你乐成这样？”

    李星左右环顾，整个头等舱就他和万芊。

    但他还是凑到万芊旁边，简单说了下。

    昨晚田壮壮还特意来电话。

    大意是这两天要拍一场重头戏。

    姜纹饰演的姜白因为被诬陷猥亵女童，被镇子上的几个大汉堵在超市里揍了一顿。

    田壮壮在最后特意加了一句：“这场戏还没拍，给你留着呢。”

    然后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李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节奏轻快得像在打拍子，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被诬陷，被群殴，还百口莫辩。这叫什么？这叫现世报。”

    万芊听他这个语气，侧过头来看他：“你跟姜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什么仇？也不算仇。”

    李星把手机放下，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拍《让子弹飞》的时候，他阴了我一手。

    我那时候心里想的，姜纹你个老小子给我等着。”

    “你俩幼不幼稚？”得知全部事情后万芊笑着说。

    这俩男人怎么和小孩一样。

    “这种事当然要争。”

    李星理直气壮，

    “所以你给他指定的《狩猎》剧本，就是为了这个？”

    “那当然。”

    李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晃着，整个人都有点得意。

    万芊靠在座椅上，把毯子拉到下巴，沉默了几秒后说了句。

    “男人真幼稚。你坑我一下，我阴你一手。”

    李星难得地晃了晃脑袋。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是男人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

    能互坑的才叫真正的朋友，有事真上的那种。”

    万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不懂你们男人的友谊，也不想懂。

    飞机落了地。

    两个人出了到达口，剧组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来接机的是剧组的副导演，也是李星的老熟人，之前星迪工作室的好几个项目和他都有合作。

    三人见面握了个手，寒暄了几句路上的情况。

    三个人就上了车，往剧组的方向开。

    《狩猎》剧组直接租了一个靠山的小镇，稍微做了些改造。

    镇子不大，两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十来分钟，但格局很好。

    背后是山，前面是河，很有剧本里那种克制的寂寥感。

    副导演一边开车一边指着路边的场景介绍，说哪栋房子是主角家，哪个路口拍了追逐戏，超市在镇子东头，也是明天主要的拍摄点。

    到了住处安顿好，李星给田壮壮发了条消息表示已经到了。

    这是之前说好的，不去剧组，不让姜纹有准备。

    田壮壮秒回了两个字：收到。后面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晚饭时候，田壮壮做东请吃饭，就在镇子上的小餐馆。

    李星和万芊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包厢里不止田壮壮一个人，都是熟人。

    叶大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半杯白酒；

    英大坐他旁边，手里端着茶杯正在说什么，说到一半看见门口的人，茶杯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叶景靠在对面的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李星和万芊进来，嘴角慢慢翘起来。

    旁边还坐着刘晓琴，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衫，头发挽在脑后，正跟叶景说着什么，看到门口的人也是愣了一下。

    李星两人和众人打了招呼刚要落座，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老谋子推开门，程婷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