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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德肖恩看着那张表格,又看了看蜷缩在餐桌旁的莫妮卡,又将目光看向林克。
对于花钱大手大脚的他来说,任何一些金钱他都不会放过。
这笔钱对他来说意味着又可以去到药品店里买了一些大麻和违禁品来潇洒一下了。
“你。”
德嗯肖冲林克扬了扬下巴:“怎么看起还跟个校园里的雏鸡一样。”
“我是刚刚毕业,先生。福利机构的这份工作是我的第一项工作。
林克的笑容谦逊而得体。
德肖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
一个瘦弱的华裔书呆子,不会打架,不会玩枪,手上连个老茧都没有。
他一只手就能把这个人的脖子拧断。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行了。”
他把枪收回腰后,朝莫妮卡努了努下巴:“你说那个补贴,在哪儿登记?”
“我可以为您详细说明流程。”
莫妮卡从地上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把散落的文档重新整理好。
林克趁这个空隙,拿起公文包,朝楼梯走去:
“我去给孩子做筛查。在楼上?”
德肖恩正要阻止,但莫妮卡恰到好处地把一张补贴表格推到他面前:
“华盛顿先生,这个部分需要您签字确认……”
德肖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克瘦削的背影,最后还是坐下来,拿起了笔。
楼上。
林克推开那扇半掩的卧室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灰白色的天光从边缘挤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霉味和婴儿爽身粉混合的气味。
艾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孩。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深棕色头发胡乱扎成马尾。
她的脸色苍白,颧骨下几乎没有肉,只有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还残留着某种微弱的、尚未被完全磨灭的光泽。
看到陌生人进来,她把孩子搂得更紧了。
“别怕。”
林克轻轻关上门,在距离她最远的沙发边缘坐下。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象是怕惊动一只已经习惯了被惊吓的鸟。
“我不是德肖恩的人。我叫林克,是律师。”
艾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他,眼神里有警觉,有恐惧,还有一种麻木和迟钝。
那不是智商低下麻木和迟钝,而是人在长期高压环境下形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先保持沉默,因为沉默是她唯一学会的防御。
“我的母亲也是一个单亲妈妈……”
林克开口说道:
“她带着我搬家很多次。
我知道那种感觉,没有信任的人不敢说话,不敢问问题,因为多说一句可能就会惹麻烦和殴打。”
艾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只是很小的动作,但林克注意到了。
他没有急着推进话题,只是以一种没有攻击性的、安静的姿态坐在那里,让房间里的沉默慢慢沉淀下来。
这是他从玛莎那里得到的能力。
系统面板上如是显示。
这是第三个委托人给他的回报:
是在健身房的那位单亲母亲,用无数次在底层边缘挣扎求生的岁月换来了一种对他人情绪的敏锐共鸣。
并非是读心术,而是种朴素的能力:
感知对方当下的情绪温度,调整自己的节奏,与其产生共鸣。
林克要做的就是让对方在不被逼迫的间隙里,自己决定是否开口。
此刻,他正让沉默本身成为邀请,他等待着她的回应。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略微有些嘶哑。
“我叫林克,是律师。你的家人和亲生父母,委托我来找你。”
“这…这些不是,我没有……”
“你有。
你八个月大的时候
你不是南希。你从来就不是南希。
那是别人给你取的名字,是你被偷走之后被粘贴的标签。”
艾拉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一岁生日照片,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然后他取出第二份文档:
人身保护令申请书,和一支笔。
“你有选择。”
林克说道:
“你可以在这份文档上签字。签字之后,法院会签发紧急保护令。
德肖恩不能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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