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轻灵点点头，“我没同意。”

    顾轻彦沉默了一下，道：“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哥哥也看出来了？

    “以后你离她远点。”顾轻彦叮嘱道，“她给我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舒服。”

    “好的，大哥。”顾轻灵用力点头，“你也要离她远远的。”

    顾轻彦笑了，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明白了，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们才是最亲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漫长。

    灵舟在云海中穿行，日复一日，窗外的景色永远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好在房间里有计时的沙漏，让顾轻灵还能知道时间的流逝。

    顾轻灵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跟哥哥学写字；下午看看窗外的云海，发发呆；晚上早早睡觉。

    她不敢跟顾岑说话，怕自己反应不过来，被哥哥看出什么端倪。等以后有了储物袋，可以借口从里面拿东西，就没这么麻烦了。

    许琴琴和顾淮凌这段时间来过几次，找各种理由想要留下来坐坐。什么“来给妹妹送点心”啊，“来陪妹妹说说话”啊，“来看看妹妹住得习不习惯”啊

    每次都被顾轻彦客气而坚定地挡了回去。

    “多谢关心，灵灵有我照顾，不必费心。”

    “点心我们收下了，许姑娘请回吧。”

    “灵灵要歇息了，改日再聊。”

    几次之后，许琴琴也看出这位大公子不是好糊弄的，来得渐渐少了。

    顾轻灵乐得清静。

    十五天的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顾轻灵正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看快看！”

    “到了到了！”

    “那就是玄天宗吗？好漂亮！”

    她放下书，往窗外看。

    云海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隐隐可见山峰之间有许多建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有的山峰上瀑布飞泻，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有的山峰间灵禽飞舞，羽翼斑斓；还有的山峰上宫殿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若隐若现。

    最中央的主峰尤其雄伟，直插云霄，峰顶有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莹白，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宛如仙宫。

    顾轻灵看呆了。

    这就是玄天宗？

    比她想象中还要壮观百倍。

    “灵灵，”顾轻彦走到她身边，也望着窗外，“我们到了。”

    “嗯。”顾轻灵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顾轻灵激动的用意念分享。

    “嗯”顾岑回应着。

    灵舟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一座山脚下的广场上。

    “所有弟子，下舟。”

    顾轻灵和顾轻彦背起各自的小包袱，跟着人群走下灵舟。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广场，宽阔平整，足以容纳数万人。广场尽头，是一条长长的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之中，一眼望不到头。

    石阶入口处，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通体青黑，上面刻着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问心天梯

    顾轻灵站在碑前，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石阶静静卧在山间，每一级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的地方长著青苔，有的地方被磨得光滑，不知有多少人曾经走过。

    “所有新弟子，列队站好！”

    一名灰袍修士上前，声音洪亮：“你们眼前这条石阶，便是问心天梯。共九十九阶，能走多少阶，全看你们自己的韧性和道心。走完八十阶以上者，可入内门，如果有长老收你们为徒就可拜各峰长老为师；走不完者，入外门，从杂役做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先在山脚客舍歇息一晚，明日卯时，正式开始攀登。今晚好好养精蓄锐。明日之后，你们的命运，将由这天梯决定。”

    话音落下，人群一片寂静。

    顾轻灵看着那长长的石阶，心里涌起一股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