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顾轻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那只小雪狐的眼神。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懵懂中带着几分可怜，可怜中又带着几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就是让她忘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顾岑。”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嗯？”顾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大半夜的不睡觉，想什么呢？”

    顾轻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说普通的小狐狸，能种灵药吗？”

    顾岑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种灵药？那是灵植的事，跟狐狸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如果养一只狐狸当灵宠，它能帮我种灵药吗？”

    “不能。”顾岑回答得很干脆，“普通狐狸没有灵智，不会种灵药。就算是灵兽，也要专门培育过的种植类灵兽才行，比如寻药鼠、采药蜂之类的，还有就是本身开了灵智的灵植。一只普通雪狐，除了卖萌什么用都没有。”

    顾轻灵哦了一声，又翻了个身。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著，她依旧睡不着。

    “可是”她小声嘟囔，“它那个眼神，我就是忘不掉。

    顾岑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顾岑，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只小狐狸其实不一般？只是那个摊主没发现？”

    顾岑沉默了一会儿，道：“有可能。我没能近看，隔着那么远，感应不到什么。如果它体内有灵兽、神兽血脉，或者有什么特殊之处，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顾轻灵眼睛一亮：“真的？”

    “只是可能。”顾岑泼冷水，“更大的可能是它只是一只普通狐狸，你想多了。”

    顾轻灵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可是那个眼神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越是强迫，越是清醒。那只小雪狐蜷在笼子里的样子，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人买走它？

    那个摊主有没有给它喂食？

    想着想着，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顾轻灵睁开眼，看着蒙蒙亮的天色，终于放弃了睡觉的念头。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反正也买不起。

    洗漱完毕，她推开房门，准备去灵田那边看看。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从竹林小径那头走来。

    是五师兄李子轩。

    “小师妹，早啊。”李子轩笑着打招呼，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好，我给你带了早膳。”

    顾轻灵接过食盒，心里暖暖的：“谢谢五师兄。”

    李子轩摆摆手，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她脸上的神色，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他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顾轻灵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事，就是想点事情。”

    李子轩看着她，笑了：“想什么事情想得睡不着？说来听听？”

    顾轻灵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道：“五师兄，你你今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顾轻灵眼睛一亮：“那那你能带我去坊市吗？”

    李子轩一愣：“坊市？昨天二师姐不是带你去过了吗？”

    “嗯。”顾轻灵点点头，“昨天去过了，但是但是有个东西我没买，回来之后一直想着，睡不着”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李子轩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什么东西让你惦记成这样？”

    顾轻灵小声道：“一只小狐狸。”

    李子轩愣了一下：“小狐狸？”

    “嗯，雪狐幼崽。”顾轻灵道，“昨天在坊市看到的，八十块灵石。二师姐说那就是普通狐狸，不值那个价，我就没买。可是回来后我一直想着它，怎么也睡不着”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李子轩：“五师兄，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就看看，不买也行”

    李子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

    “行。”他笑着点点头，“带你去看看。不过现在太早，坊市还没开门呢。等吃完早膳，咱们再出发。”

    顾轻灵眼睛一亮：“谢谢五师兄！”

    一个时辰后，两人坐上飞行法器，往坊市飞去。

    路上，李子轩问：“你身上灵石够吗？八十块，你月俸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