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走了很久，林中光线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脚下厚厚的落叶和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

    整整两天，他们都在密林中穿行。没有遇到妖兽，也没有遇到人。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休息一下吧。”顾轻彦终于停下脚步。

    顾轻灵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顾轻彦和上官昊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都有些发白。南宫浩靠在另一棵树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沉默了好一会儿，上官昊天第一个开口。

    “雪球怎么样了？”

    顾轻彦和南宫浩同时看向顾轻灵。

    顾轻灵眼眶还有些发红，声音沙哑：“还活着。你们不用担心，我放灵兽袋了。”

    三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顾岑说已经没事，可是顾轻灵在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问：“顾岑，雪球怎么样了？”

    “没事。”顾岑的声音平静下来，“在慢慢吸收内丹的力量，我看着，你放心。内丹的力量太强，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不会有生命危险。你继续好好历练，别分心。”

    顾轻灵这次终于把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那边有个山洞。”南宫浩忽然开口，指著前方几十丈处。

    四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片藤蔓垂落的地方，隐约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去看看。”顾轻彦站起身，拔出云纹斩魔刀，小心翼翼地朝洞口摸去。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高，被藤蔓遮了大半。顾轻彦拨开藤蔓，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轻轻扔了进去。

    夜明珠滚进洞里，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内部。洞不深，只有两三丈见方，地上铺着干草，没有骸骨，没有异味，显然没有妖兽居住。

    “安全。”顾轻彦朝三人招招手。

    四人鱼贯而入。顾轻灵把夜明珠嵌在洞壁上，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上官昊天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阵石，在洞口布下一个简易的警戒阵和隔绝阵。

    “好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他拍了拍手。

    四人靠着洞壁坐下来，谁都没有说话。两天两夜的提心吊胆和奔波，每个人都累到了极点。顾轻灵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警戒阵的警报声同时响起，四人瞬间惊醒。顾轻彦拔刀，上官昊天握剑，南宫浩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顾轻灵心念一动，手中已经扣好了几张符箓。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步都震得洞壁微微颤动。

    然后，洞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是那只大猩猩。

    它依旧是那副模样，三丈高的身躯，漆黑的毛发，兽皮裤衩，手里提着那柄玉石大锤。它低头看着洞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四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但这一次，大猩猩不是一个兽来的。

    它身后，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是一只小猩猩，只有半人高，浑身毛发还没变黑，是灰褐色的，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往洞里张望。

    小猩猩看见他们，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从大猩猩腿边钻进来，蹲在洞口，歪著头打量他们。

    它的目光在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轻彦身上。

    小猩猩歪著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红彤彤的野果，朝顾轻彦扔了过去。

    野果滚到顾轻彦脚边。小猩猩指了指果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吃的动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轻彦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那颗野果。果子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他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小猩猩，咬了一口。

    清甜多汁，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连日奔波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小猩猩见他吃了，高兴得直拍手，在原地蹦了两下。它又低头在怀里翻了翻，掏出第二颗果子，这次朝顾轻灵扔了过来。

    顾轻灵接住果子，愣了一下。小猩猩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果子，歪著头，一脸期待。

    她咬了一口，和小猩猩对视著。

    小猩猩见她吃了，又高兴地拍起手来，然后扭头看向大猩猩，像是在炫耀。

    大猩猩没理它，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洞外的黑暗。

    顾轻灵看着手里的野果，又看了看洞口那两只猩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只大猩猩，明明可以一掌拍死他们，却没有动手。明明可以赶他们出去，却只是堵在洞口。是看在小猩猩的份上，还是根本不屑于对他们动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小猩猩玩累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