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灵面前，将剑递给她：“你刺一剑给我看。”

    顾轻灵接过剑，深吸一口气，对准前方的空气，用力刺出一剑。

    剑身刺出，带起一阵风声，剑尖微微颤抖。

    惊玹老祖摇了摇头：“力太散。刺剑的力量要集中在剑尖，不是整个手臂在用力。你这一剑，力量从肩膀到手腕，一路散过去，到剑尖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了。”

    他走到顾轻灵身后，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

    “肩要沉，肘要坠，腕要活。力量从脚起，传至腰，再至肩，最后到腕，到剑尖。整条手臂是力量的通道，不是力量本身。”

    顾轻灵感受着祖师爷手掌传来的力道，一点一点地调整自己的姿势。

    “刺。”

    顾轻灵刺出一剑。这一次，剑尖的颤抖少了一些。

    “再来。”

    刺。

    “再来。”

    刺。

    “再来。”

    惊玹老祖没有喊停，顾轻灵便一剑接一剑地刺出去。每一剑都对准同一个方向，同一个高度，同一个角度。

    一百剑之后，她的手臂开始发酸。两百剑之后，肩膀开始僵硬。三百剑之后，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沁出汗水。

    但这一次，她没有停。

    惊玹老祖站在一旁，偶尔出声纠正她的动作。

    “肩沉下去。”

    “肘不要抬那么高。”

    “力量集中在剑尖，不是手臂。”

    “刺出去之后不要急着收，感受一下剑尖的位置。”

    顾轻灵按照祖师爷的指点，一剑一剑地调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打磨一块石头，每一次刺剑都是在去除多余的部分，让剑变得更纯粹。

    五百剑的时候，她发现剑尖不再颤抖了。

    六百剑的时候，她发现剑刺出去的时候没有风声了。

    七百剑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再酸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顺畅感，仿佛剑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惊玹老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天刺一千剑。”他说。

    顾轻灵没有回应，继续一剑一剑地刺出去。

    八百剑、九百剑、一千剑。

    最后一剑刺出，顾轻灵收剑而立。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比昨天更加坚定。

    惊玹老祖走过来，看着她：“明天继续。”

    说完，他转身回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