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惊玹老祖走到她面前，拿起那柄剑，递给她。

    “拿着。”

    顾轻灵接过剑。

    “现在，你心里只有这柄剑。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顾轻灵握著剑，盯着剑身，努力让自己的脑子里只有这柄剑。

    她成功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真的只有这柄剑。没有师父，没有哥哥，没有灵宠，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柄剑，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剑意，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像是那柄剑活了过来，和她产生了某种联系。不是她在握著剑，而是剑在握着她的手。

    她睁开眼，惊玹老祖正看着她。

    “找到了？”他问。

    顾轻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找到了，但只有一瞬间。”

    “那就够了。”惊玹老祖说，“一瞬间也是找到。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把这一瞬间变成一息，一息变成十息，十息变成百息，直到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剑。”

    他转身走回洞府，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心里只有剑，我就教你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顾轻灵问。

    惊玹老祖头也不回：“无剑。”

    竹门关上，顾轻灵坐在平台上，看着手中的剑，心中若有所悟。

    有剑，无剑；有意，无心；有形，无形。剑道的境界，一层一层，永无止境。

    她将剑插回身前的地上，闭上眼睛，继续寻找那一瞬间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在练剑心。从清晨到傍晚，从日升到日落。她坐在平台上，面对那柄插在地上的剑，努力让自己的心里只有剑。

    一天，两天，三天

    第十天的时候，她能把那一瞬间延长到一息。

    第二十天的时候，她能保持三息。

    第三十天的时候，她能保持十息。

    十息之内，她的心里只有剑，没有任何杂念。十息之后，杂念就会冒出来，她需要重新开始。

    惊玹老祖出来看了她一次，什么也没说，又回去了。

    但他回去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