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看陈银环。轻轻推开门，陈银环和南宫浩果然还在。傀儡的骨架比昨晚又完整了一些，胸口的传动杆已经全部连接到位，双臂的关节也装好了大半，只剩手指部分那些细碎的构件还散在地上，等著一个一个组装。陈银环手中捏著一根灵线，正在往关节的线孔里穿，眼睛布满血丝，但动作一丝不乱。南宫浩也在一旁帮忙，手里拿着两块护板，眼睛半眯著，但听到顾轻灵推门的动静，立刻睁开了

    “你一晚休息？”顾轻灵问陈银环。

    “睡了。”陈银环头也没抬，手中的灵线穿过线孔，拉直，收紧，“眯了一会儿。”

    顾轻灵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拆穿。她看了一眼傀儡的进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她走到顾轻彦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顾轻彦的声音。

    顾轻灵推门进去。顾轻彦坐在桌前，桌上铺着一块软布，青莲簪和生机石并排放在软布上。簪身上的裂纹已经修复了大半，原本干涸的纹路重新注满了灵液，青白色的光泽比前几天亮了许多。簪头的位置被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凹槽，形状刚好能容纳那颗生机石，凹槽的边缘打磨得极其精细，与原有的灵纹严丝合缝。

    顾轻彦手中握著一支极细的刻刀，正在簪身上刻画新的灵纹。他的动作很慢，刻刀每移动一分都要停顿片刻，灵光在刀尖与簪身之间细细流转。

    “哥，一晚没睡？”顾轻灵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桌上的青莲簪。

    “睡了一个时辰。”顾轻彦没有抬头，手中的刻刀稳稳地划过簪身，“生机石的镶嵌比我想的复杂，灵纹的连接需要一次成型，中间不能停。”

    顾轻灵没有再打扰他。她走到桌边，从桌上拿起已经精炼好的武器，收进储物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先去陈银环那里，将赤金剑和陈银环的短刀递了过去。

    “我哥已经精炼好了。”顾轻灵说。

    南宫浩接过赤金剑，剑身上的灵光比之前亮了几分，几处细微的缺口已经被修复，剑锋更加锐利。他点了点头，收剑入丹田。

    陈银环接过短刀，握在手中试了试手感。刀刃上多了几道细密的灵纹，是顾轻彦后加上去的，能让灵力传导更加顺畅。她将短刀放在身边，方便随时拿到。

    “银环的这个傀儡还要弄几天。”南宫浩看了一眼地上的构件，“昊天呢？你要去坊市吗？”

    “在我哥那边，我去找他，你们继续忙。”顾轻灵说著，出了门。

    顾轻灵走回哥哥的房间，走到上官昊天身边问：“昊天哥，你等会儿有什么事要忙吗？我想去坊市逛逛，你去不去？”

    上官昊天睁开眼，怔了一下，随即清醒了：“去，等我一下，我没事要忙。”

    他转身回去洗漱，片刻后推门出来，衣袍整齐，头发也束好了。

    “走吧。”他说。

    两人出了客栈，朝不周城最热闹的坊市走去。清晨的不周城已经喧嚣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早点摊的香气混著晨雾在空气中弥漫。

    顾轻灵和上官昊天并肩穿过人群，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来到了坊市区。

    “走，先去看什么？”上官昊天问。

    “先去买些符纸。”顾轻灵说著，率先走进一家挂著“永乐符铺”招牌的店铺。

    掌柜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留着两撇细长的胡子，见有客人进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两位道友想买点什么？”

    “空白符纸，中品的，来两百张。符墨也要，四瓶。”顾轻灵开门见山。

    掌柜的麻利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叠浅金色的符纸和四只陶瓶装的符墨，算好账，顾轻灵付了灵石，将东西收进储物袋。

    两人出了符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顾轻灵看到一家灵药种子铺，拉着上官昊天走了进去。铺子不大，门口摆着几排木架，架子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玉盒，贴著标签写着灵药的名称和品阶。一个年轻的女修迎上来，热情地介绍了几种西域特产的灵药种子，沙棘草、风铃花、赤焰果、地灵根。顾轻灵每样要了两份，付了灵石，收进空间。

    又逛到一家炼器材料铺，顾轻灵想着给哥哥买些西域特有的材料，挑了几块火晶石和玄沙漠铁，付了灵石，收进储物袋。

    上官昊天也没空着手。他在一家阵盘铺子里买了一块四阶的风沙阵盘，又在另一家铺子里淘了几块风属性的灵石和几卷阵法的古籍。

    不知不觉逛了大半天，两人来到角斗场的售票处。

    角斗场在不周城中央，巨大的圆形建筑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售票处设在角斗场东侧的一个石室里，窗口前排著一条不短的队伍。两人排了约莫一刻钟，才走到窗口前。

    “三天后的大型角斗，五张票。”顾轻灵说。

    售票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修，头也不抬地从抽屉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