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灵从丹心院回来时，手上还沾著药草的气味。ksjxsw.c!o/p>

    顾轻彦三人比来得她还晚，虽然都用了清洁术，但战斗归来的杀气仍在，衣袍上隐约能看到几道被妖兽利爪划破的痕迹。

    那天晚上，四人难得凑齐在小院里。上官昊天泡了一壶茶，顾轻彦从储物袋里拿出几盘从大厨房端来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顾轻灵看着他们三个，问道：“今天的巡逻怎么样？”

    “还行。”顾轻彦夹了一筷子菜，“遇到一窝沙狼，二十来只，清了大半，剩几只跑了。”

    “受伤了吗？”

    “没有。”南宫浩说。

    顾轻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知道哥哥和两个同伴的实力，二阶三阶的妖兽对他们构不成太大威胁。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外面有没有五阶妖兽出没。

    “我今天跟大师兄把解追踪蝶的丹方推演得差不多了。”顾轻灵说，“就差净灵花了。”

    顾轻彦放下筷子，看着她：“净灵花在哪里？”

    “天阙城以北三百里外，地下暗河，五阶妖兽出没的区域。”顾轻灵将这几个关键词说了一遍，“你们去不去？”

    “去。”南宫浩第一个开口，只有一个字。

    上官昊天点了点头：“银环虽然走了，但追踪粉的解药我们答应过要帮她找。找到了，以后有机会还能给她；找不到，我们心里也过不去。”

    顾轻彦看向顾轻灵：“你决定。”

    顾轻灵没有犹豫：“去。”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过要过几天。大师兄说让我先把手里这几炉丹药炼完，多备些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妖兽攻城的时候有更多的备用药。”

    上官昊天给众人添了茶，说道：“正好。这几天我们三个也出城巡逻，对城外的地形和妖兽分布继续摸索。到时候出城往北走，心里有底。”

    南宫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意思到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第七天清晨。

    沈云清提前一晚将他们四人叫到丹心院，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东西往石台上摆，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辟谷丹，还有几瓶专门针对妖兽毒性的抗毒丹，瓶瓶罐罐摆了半个石台。

    “这些你们带上，”沈云清一边清点一边说，“疗伤丹每人三瓶，回灵丹每人三瓶，抗毒丹每人一瓶。”

    顾轻灵看着石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玉瓶，心中又暖又愧。大师兄自己炼丹忙得脚不沾地，眼眶下的青黑从她来那天就没见消过，却还惦记着给他们备这些。

    “大师兄，够了。”顾轻灵说，“我有。”

    沈云清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四张符箓，每人塞了一张：“土遁符。万一遇到应付不了的情况，激发符箓，能在地下遁行三十里。三十里后灵符失效，够你们脱离大部分危险了。”

    顾轻灵接过符箓，没有再推辞，郑重地收进储物袋。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四人便在城门口集合了。

    “走吧。”顾轻彦说。

    四人腾空而起，朝北飞去。

    天阙城以北的区域与城西、城东截然不同。城西多是连绵的沙丘，地势起伏不定；城北则相对平坦，地面覆盖著一层灰黄色的沙砾，偶尔能看到几丛干枯的灌木从沙土中探出头来，根系深深地扎进地下，在烈日下苟延残喘。

    按照沈云清标注的路线，地下暗河位于天阙城正北偏东约三百里处。从地表看不出任何迹象，只有靠近了才能感知到地底传来的灵力波动。

    四人飞了约莫三个时辰，顾轻灵忽然感知到下方的灵力波动有了变化。她停下身形，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地底深处，有水源的灵力在缓缓流淌，夹杂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应该是这里附近了。”顾轻灵说。

    四人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沙地上落下。四周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灰黄沙砾，连一丛枯草都看不到。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地下暗河的存在，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条由灵脉滋养的水源。

    “怎么下去？”南宫浩问。

    “找找看，位置就在这里附近，暗河应该有塌陷的地缝。”顾轻灵说。

    四人在周围找了一遍。

    “这里有一处塌陷的地缝，从那里下去。”顾轻彦说。

    四人走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条狭长的地缝。裂缝宽约三尺，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撕开的一道伤口。一股潮湿凉爽的气流从裂缝中涌出，带着泥土和水汽的气息，与荒漠干燥灼热的风形成鲜明对比。

    顾轻彦第一个跳了下去，顾轻灵紧随其后，上官昊天和南宫浩垫后。

    四人下落了约莫二三十丈，脚下才踩到了实地。四周一片漆黑，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