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了河水的寒意。灵光石被她握在手中，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三尺的距离。水流很急，推着她向后走，她只能先稳住身形，然后一点一点地调整方向，朝来时的甬道游去。

    游了没多远，她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把灵光石收了起来，凝神看去，一群手臂大小的鱼从她身边游过。那些鱼通体银白，鳞片在水光中闪闪发亮，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呆头呆脑。它们似乎感知不到顾轻灵的存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从她身边游过，有几条甚至直接撞上了她的灵力护罩。

    顾轻灵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将那群鱼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多了一群银白色的鱼，在地上疯狂地跳动着。雪球从竹屋里跑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然后飞快地跑进竹屋，拿了洗澡用的大浴桶，装了灵泉水，把鱼一条一条地捡进去。鱼在桶里游了两圈，渐渐安静下来，似乎对新环境颇为满意。

    “这些鱼以后可以烤著吃。”顾轻灵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她在暗河里游了约莫半个时辰，水流渐渐变得平缓，前方的甬道也越来越宽。灵光石的光芒照到了岩壁上熟悉的纹路，这里就是她掉落暗河的地方。

    顾轻灵加快了速度，从水面探出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灵灵！”顾轻彦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顾轻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顾轻彦、上官昊天和南宫浩三人站在岸边的岩石上，身上都湿漉漉的，显然也在水里泡过，还没来得及用灵力烘干。她游到岸边，顾轻彦伸手将她拉了上去。

    “受伤了？”顾轻彦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少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没事，我吃了丹药，快好了。”顾轻灵回答道。

    确认顾轻灵没事后，南宫浩最先开口：“我们把中间礁石的灵药都采了。”

    顾轻灵眼睛一亮，顺着南宫浩的目光看向暗河中央的礁石，上面光秃秃的，灵药全没了，只留下一个个整齐的土坑。

    “有没有净灵花？”顾轻灵问。

    “这片区域都找过了，这里没见净灵花。”顾轻彦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个玉盒，递给顾轻灵，“三阶的四阶的都有，还有几株五阶的。我们挖得很小心，应该没有伤到根，你收著。”

    顾轻灵接过玉盒，打开看了看，每一株灵药都保存得很好，根系完整，叶片无损。但净灵花才是此行的目的。

    “我们继续往里走？”顾轻灵说，“再找找看？”

    “嗯。”三人同时点头。

    四人沿着暗河继续向溶洞深处行进。他们不知道五阶妖兽已经被顾轻灵打死，以为只是甩开了，为了防止又有妖兽突袭，这一次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天过去了，没有找到净灵花。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

    三天过去了。

    三天的搜寻让四人都有些疲惫。暗河蜿蜒曲折，岔道众多，每一条支流都要仔细查看，每一个溶洞都要搜索一遍。顾轻灵的空间里多了不少灵药，但唯独没有净灵花。

    第三天傍晚，顾轻灵正蹲在一条支流的岩壁上查看一株灵药，通讯玉简忽然亮了。

    她取出来一看，是大师兄沈云清。

    “小师妹，情况怎么样？怎么还没回来？”沈云清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顾轻灵如实回答：“大师兄，我们在暗河里找了三天，净灵花一直没有找到。”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沈云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沉稳了几分：“自身安全最重要，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先回来，以后再想办法。”

    “好的，我们再找找，如果找不到就回去了。”顾轻灵说。

    “注意安全。”沈云清再次叮嘱道。

    顾轻灵应了一声，将玉简收好。她蹲在岩壁边，看着幽暗的河水和远处黑黢黢的溶洞，心中不免有些沮丧。找了三天，能搜的地方都搜了，净灵花到底在哪里？

    几个人又在附近搜索著，沿着一条新发现的支流往里走。这条支流比之前的更加狭窄，两侧岩壁上长满了苔藓，灵药却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顾岑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提醒：“你把几百只工蜂都放出去，它们对花敏感。只要这个地方真有净灵花，肯定能帮你找到。”

    顾轻灵脚步一顿，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呀，对呀，我竟然没想到，还是我们顾岑聪明。”顾轻灵欣喜地说道。

    她连忙和墨玉商量。墨玉嗡了一声，金色的纹路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说“交给我”。顾轻灵打开空间，墨玉率先飞了出来，数百只工蜂紧随其后，嗡嗡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像一片金色的云雾。

    墨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道特殊的指令。数百只工蜂瞬间散开，沿着暗河的每一条支流、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