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猛地皱紧。玉简中只有寥寥数语,是周长老从天阙城发来的:“许琴琴途中偷袭飞舟,打伤易思宇及数名弟子,与蛟龙一同逃脱。飞舟受损,勉强继续前行。顾轻彦等三人无碍,押送继续。”
宗主放下玉简,沉默了片刻,接连发出了几道传讯,一道送往戒律堂,命他们即刻了解此事并做好接应准备;一道送往丹霞峰,让丹溪真人安排救治事宜;一道送往器峰,令器玄真人着手修复飞舟。
顾轻灵回到自己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那棵老梅树还在,枝干虬结,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小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几株她随手种下的灵草都还活着,枝叶舒展,被人精心照料著。树下那方石桌擦得一尘不染,桌面上放著一壶茶,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旁边是一只倒扣的茶杯,杯沿干净,像是刚放上去不久。看来是杂役弟子知道她回宗,提前备好的。
顾轻灵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入口微甘,是她喜欢的灵茶。她端著茶杯,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丹霞峰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水,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灵鹤的鸣叫,清亮而悠长。
她放下茶杯,从储物袋中取出通讯玉简,神识探入。顾轻彦的印记安安静静地亮着,没有新消息。她正要收回神识,玉简忽然亮了一下。
是顾轻彦。
“许琴琴偷袭我们没成功,逃跑了。”
只有一句话,但顾轻灵能从这几个字里读出当时的凶险。许琴琴敢在飞舟上动手,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得手。以她的性子,肯定是后者居多。
她握著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回一行字:“哥哥你们要继续保持警戒,我已在宗门等你们回来。”
玉简那边的光芒闪了闪,顾轻彦没有再回复。顾轻灵将玉简收回空间,又坐了一会儿,将杯中的茶喝完,才站起身来,朝房间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安稳。
每天清晨起来,先去师父的峰主殿请安,然后跟着师父在炼丹房里研习丹方。丹溪真人教得却很细,一炉丹从投药到收火,每一步都会停下来让她看清、问清,直到她完全明白了才继续往下讲。下午去药圃查看灵药的长势,浇浇水、松松土,顺便采摘一些炼丹需要的材料。
几个师兄这几天也都来峰主殿报到,跟着师父一起研习丹方。大师兄不在,二师姐闭关未出,三师兄陆景明暂代峰中事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四师兄秦落和五师兄李子轩来得最勤,一个钻研灵药培育,一个活泼好动,在峰主殿也闲不住,被秦落瞪了好几眼。
第三天上午,二师姐苏月瑶出关了。
顾轻灵正在师父的炼丹房里整理丹方,将这几天研习的几种丹方分类归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种轻快、带着几分跳跃感的步伐,丹霞峰只有一个人有。
门被推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师妹!”苏月瑶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顾轻灵抬起头,眼睛一亮,随即站起身来:“二师姐,你出关了?”
“嗯,我金丹了。”苏月瑶走进来,在顾轻灵对面坐下。她伸出手掌,掌心一团灵光流转,灵力浑厚而稳定,确实是金丹初期的气息。她上下打量著顾轻灵,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息,微笑着说道,“你也不差嘛,筑基巅峰了?”
“嗯。”顾轻灵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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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品灵根就是不一样,进阶都比我们快,你已经超过老三老四老五了。”苏月瑶收起灵光,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大大方方的羡慕。然后她笑嘻嘻地说,“师父在大殿叫你过去呢,几个师弟都已经到了。原本师父说要发消息的,我直接领命过来找你了。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是不是见到了大师兄?等会儿你要跟我说说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顾轻灵弯起嘴角:“好。那我们先去大殿。”
两人并肩走出炼丹房,穿过丹霞峰的回廊,朝峰主殿走去。
峰主殿到了。殿门敞开着,丹溪真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三师兄陆景明坐在左侧下首,手边放著一摞玉简,显然是从事务中抽身过来的。四师兄秦落和五师兄李子轩坐在右侧,一个正襟危坐,一个东张西望。
顾轻灵和苏月瑶进门,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丹溪真人的目光从几个弟子脸上扫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许琴琴的事。”他顿了顿,“在天阙城回来的飞舟上,她打伤了押送的弟子,和那条蛟龙一起逃了。她的师父青玄子已经在宗内请罪,这个罪她逃不掉。至于怎么处置,那是宗主和戒律堂的事,我们丹霞峰暂不插手。”
殿内安静了片刻。苏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