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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几个。”玄机真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但在极度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像是在看那些与修真界截然不同的风景，又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这几年，接触过什么人？”

    顾轻灵抬起头，看着玄机真人的背影。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总觉得这个问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她有些不安。

    顾轻彦第一个回答：“弟子在外历练多年，接触过的人很多。西域的散修、天阙城的修士、落日城的世家，都打过交道。”

    上官昊天跟着说：“弟子也一样。从东域到西域，一路上遇到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顾轻灵点了点头，回答了跟前面两人一样的回复。

    玄机真人回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只是“嗯”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

    舱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轻灵低着头，手指在蒲团边缘轻轻摩挲。他为什么要问我们接触过什么人？是在查什么？还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脑海中闪过许琴琴的脸。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玄机真人推演天机，莫非他算出了什么？他问“接触过什么人”，是许琴琴？还是别的什么？还是她？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如果玄机真人的推演能看透天机，那她算不算夺舍？

    这个念头一出，她的指尖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玄机真人的方向，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发出任何声响。她只想把自己藏好。

    飞舟平稳地向前飞行。窗外，凡人的世界在脚下缓缓铺展开来，青色的山，黄色的土，灰色的村庄，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