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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点点头:“回来了,那就都听你的。”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次次都注意用些小妙招,但苏玄衣一直没有怀,他也没怎么在意。
苏玄衣在旁,也应了一声。
但她心道,想变个孩子出来太简单了,不过,没那个必要。
变出来的也只是轮迴中的泡影,同时也不是她的同类。
她只想陪著王耀。
王耀没有住进那新建的大院,而是和苏玄衣住在成婚时的小院里。
院角的几株翠竹下,埋著刚子和圆圆。
他如十年前那般一样生活,或是陪家里人聊天,或是在院中作画。
日子就这么静静流淌。
但王耀的身体,突然越来越差了。
起初只是容易疲倦,散步回来要歇上好一会儿。后来开始消瘦,明明吃得不少,人却一天天瘦下去。
没有病痛,没有高烧,只是单纯的虚弱。
像是秋后的叶,慢慢凋零。
看著他生机流逝,苏玄衣眉宇也带上了些惆悵。
只有三百多天了。
看到王耀身体突然不好了,王守业急了。
起初以为是长途跋涉累著了,可休养了半月,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他又以为长子是为了生孩子日夜操劳,连忙道:“儿啊,爹不逼你了,爹也不是那么想抱孙子,你別努力了,你这都快精尽人亡了!”
王耀正在喝茶,差点呛死。
他张了张嘴道:“我觉得我不是纵慾过度吧,酒色伤身,我还是很克制的,我对这也没癮啊”
“真的,就很节制的日復一日,不觉得有癮啊”
王守业:“”
他盯著儿子有些苍白的脸,关切道:“找大夫来看看吧,说不得就是肾虚了。”
王耀连忙摆手:“不可能,我绝对不是肾虚。”
王守业:“那大夫还是很神的,肾虚一治就好。”
王耀:“那看看吧。”
翌日,王守业请了那专治肾虚的老大夫来看,诊脉半晌,却说不是肾虚。
但也说不出具体病症。
王守业又接连请了三位名医,却都是如此,说不出病症,只道是多年劳神、心力耗损所致。
但王耀的身体每日愈下。
气力衰竭,同时开始嗜睡,白天也常常昏沉。
王家急坏了,请遍了名医,可一直没个结果。
朝廷闻讯,特派御医南下。
御医诊察后,结论依旧:“脉象虽弱,却无病灶。王先生应是心神损耗所致,这些年游歷作画,可能耗费了过多神思。只能静养,或许能慢慢调养回来。”
所有大夫都以为是这十年的游歷消耗了他的心血,苏玄衣却知道,医生是说反了。
不是劳神导致生机消散,是这具凡俗躯壳的寿数到了,寿元將近,才显得心力交瘁。
轮迴的钟声,已在倒数。
她给林溪去了信。
元君观。
道门弟子不可久居俗家,但清玄道长看著在大殿长跪不起的弟子,嘆了口气:“去吧,莫要留了遗憾。”
林溪背著药箱,匆匆赶回了白河镇。
王耀靠坐在窗边榻上,正望著窗外发呆。
见林溪进来,他愣了下:“姑姑怎么回来了”
不过月余未见,王耀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如纸。
她心猛地揪紧,却强自镇定:“听说你病了,姑姑回来看看。”
她在榻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腕脉。
脉象比上次更弱了,如游丝一般。
林溪眼眶渐渐红了。
“姑姑,別这样。”
王耀轻声劝慰:“我看你这表情,比我还像病人。”
林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以后我住白云观,每日过来。你什么都別想,好好养著。”
王耀没有拒绝,只是道:“让姑姑操心了。”
林溪:“说的什么话。”
之后的日子,林溪住在镇外的白云观,每日往返於道观与王家之间。
为王耀诵经祈福,煎药熬汤。
苏玄衣对她说:“姑姑来回奔波太辛苦,空屋子多的是,就住家里吧。”
王家、林家、苏家,乃至整个白河镇都因王耀而兴旺。
王耀现在病重,大夫都说別让他劳神,心情舒畅身体或能有所好转。
家里人所有人都盼著他开心,也都知道王耀从小跟姑姑亲近。
王守业夫妇自然同意,林家也不会说什么。
林溪已出道十五年,是元君观的高功道长。
这世界虽然没有超凡,但世人对道家都有那种玄幻的想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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