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的是，这份感激早已刻进了骨子里，连带着对未来的希望，都是秦左给的。

    秦左可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成了天使，要是知道，估计得哭笑不得。

    他那个年代的网友早玩烂了天使的梗，常把这两个字调侃成别的意思，真要是听了，保不齐得破口吐槽。

    但此刻，他只觉得吕受益的眼神有点热烈，让他莫名头皮发麻，连忙岔开话题：“别这么说，都是适逢其会，我也正好需要个信得过的人帮我。”

    他话锋一转，看向两人：“老吕，王佳，要是你们自己想跟着买几注，也可以，但金额最好别超过我让你们买的十分之一。就当是我给小侄子的见面礼了。”

    他心里门儿清，“财帛动人心” 这话从不是空话，哪怕他对吕受益夫妻有恩，也不想用金钱去考验人心。与其让他们偷偷跟着买，倒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还能做个限制，省得日后出麻烦。

    可吕受益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这几天他也粗浅了解了些菠菜玩法，总觉得秦左这投资透着点不靠谱，只是碍于对方是老板，没好说出口。此刻听秦左这么说，他连忙点头：“好，太谢谢你了。”

    秦左看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没点破，只淡淡提醒：“真要跟买，记得先问我一声，不是每一期都能赚的，别瞎买。”

    沉默了几秒，秦左又提起了正事：“老吕，你就没想着彻底治好这病吗？”

    这话像颗石子，砸在了吕受益心上。

    他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怎么没想过？可条件太苛刻了。我没兄弟姐妹，我妈知道我生病后，立马去做了 HLA 配型，结果也不合。就算现在有相合的骨髓，我也拿不出钱做手术啊。”

    “那要是拿出 50 万，甚至 100 万感谢骨髓捐赠者，你说会不会更容易找到适合的？” 秦左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这…… 这……” 吕受益瞬间语塞。

    他知道秦左想帮自己治病，可真当对方提出要拿这么多钱时，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花别人的钱治病，总让他心里过意不去，可要说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能活下去谁又想死呢。

    一旁的王佳急忙插话：“我们之前看的医生说，先吃格列宁控制就好，还说骨髓移植有失败的风险，术后还有并发症，太危险了。”

    她语气里满是担忧，既怕手术风险，也怕欠秦左的人情越来越多。

    “这事儿我没法替你们拿主意，” 秦左摇摇头，坦诚地说，“我最多就是出钱，到底怎么治，还得你们自己决定。”

    他其实恨不得押着吕受益去做移植，可他清楚，这种事不能勉强，毕竟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必须得当事人心甘情愿。

    “不管怎么说，在我最难的时候，你肯伸手帮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吕受益说着，眼眶渐渐红了，几滴眼泪忍不住滑了下来，这是压抑了太久的感激，也是重获希望的动容。

    “咱们是亲戚啊，” 秦左连忙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亲戚不就是互相帮衬嘛，我有能力拉你一把，肯定不会看着你为难。要是换成我落难了，你也不会袖手旁观，对不对？”

    吕受益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

    最终，他还是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做骨髓移植，毕竟风险太大，不是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事。

    三人又围着桌子，把工作对接、生活琐事等细节一一敲定，直到夕阳西下，秦左才提着行李箱，跟两人道别。

    公寓门口，吕受益夫妻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对他们来说，秦左的离开，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

    夜色渐深，合租公寓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吕受益和王佳收拾完桌上的表格，坐在沙发上，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王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白天秦左的叮嘱，还是忍不住开口：“老吕，你说你这表弟，怎么对你这么好？又是给工作，又是出钱治病，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这个待遇了吧？”

    语气里满是诧异，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困惑，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秦左却像一道光突然照进来，好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吕受益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暖意：“我们小时候玩得特别好，那时候住得近，天天黏在一起，跟亲兄弟没两样。”

    “得了吧你。” 王佳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忘了？为了你这病，妈去跟舅舅们借钱的时候，一个个都哭穷，最后要不是碍于亲戚情面，估计连那几千块都舍不得拿出来。哪有像秦左这样，二话不说就给五万，还包医药费、给工作的？”

    这话让吕受益沉默了，他不是没琢磨过，只是想不通。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那你说，他图我们啥？我们现在这情况，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有啥值得他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