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买点药。” 程勇的声音低了些，“我爸那病，总得备点药。”

    秦左心里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连忙应下来：“行，就这么定。具体的路上再说，挂了。”

    挂了电话，秦左松了口气，既不用再应付程勇的 “夺命连环 call”，又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阿三药的渠道，简直一举两得。

    第二天一早，秦左就坐上了程勇的面包车，两人直奔机场。

    一路辗转，终于到了阿三。

    在程勇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卖阿三格列宁的渠道，一口气买了 100瓶。

    返程时，药物走的是程勇之前跑纺织原料时积累的私运渠道，秦左借着这个机会，不仅认识了渠道上的人，还悄悄记下了联络方式，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飞机降落在魔都机场，两人又坐上了程勇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秦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随口说道：“老程，要不你去买辆车吧？以后你出去跟供货商谈生意，开这么一辆面包车，多丢面啊，人家说不定都觉得你没实力。”

    程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苦笑了一声：“不行啊。现在工厂账上就剩 70 多万了，装修尾款还没付，有些原材料供应商非要现金才肯送货，还得留些备用金应急，实在不能乱花钱。”

    秦左心里了然，程勇不是没想过买车。这个年代，车就是门面，他肯定遇到过供货商因为他没车，质疑他的实力，不肯赊账、非要现金交易的情况。

    只是程勇为人实在，知道工厂资金紧张，就算有需求，也没主动开口提。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秦左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工厂运营要紧，该花的钱得花。真不够了，我再补点进去就是。”

    程勇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秦左，眼里满是感激：“那怎么好意思。”

    “别跟我客气。” 秦左打断他，“你把工厂管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车的事，你抽空去看，选个靠谱的。”

    程勇没再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面包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忙着规划工厂的未来，一个盘算着如何打通阿三药的渠道。

    刚回到魔都，秦左没歇片刻，就立刻订了前往阿三的机票，他要趁胜追击，拿下阿三格列宁在国内的代理权。

    谈判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最终双方敲定，秦左获得国内代理权，但需承诺每月至少采购 1000 瓶阿三格列宁。

    秦左心里算了笔账：从现在到原剧情里阿三格列宁被停产，满打满算也就 3 年左右，1000 瓶 / 月的量，根本不算多，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更何况他的任务量要求可是10万瓶，秦左的目标是做到一个月一万瓶。

    谈判的最后，他特意叮嘱阿三厂商，到时装药，一定要用其他外箱，别用格列宁的原装包装。

    他没忘，程勇后来就是栽在这上面，原剧情里，程勇团队运药时，连外箱、药瓶都懒得换，几乎是光明正大地运输，或许是当时购买量少没引起注意，可一旦量上去了，这样的大意就是致命的。

    半个月后，第一批1000瓶阿三格列宁如期抵达魔都。

    秦左带着黄毛，开着一辆小型货车，把药物运到了他提前租好的小仓库。

    1000 瓶药装了 50 箱，堆在仓库里不算起眼，却藏着他改变无数病人命运的计划。

    这半个月里，秦左没闲着。除了跟进阿三药的代理事宜，他还做了两件事，一是招揽了黄毛，二是编写了一款简易的聊天软件，把服务器设在了港岛。

    这款软件，日后将成为他联系病人、传递药讯的重要渠道。

    通过半个月的接触，秦左对黄毛的性格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和原剧情里一样，他沉默寡言，做事冲动，却透着股难得的实在，对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却有着最纯粹的善恶观。

    秦左有时候会想，这种纯粹，其实每个人都曾拥有过，曾经的我们，也笃定地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直到被生活反复打磨，才慢慢学会了畏缩、退让与妥协。

    或许，大家喜欢黄毛，就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被自己埋葬的、曾经的自己。

    秦左也想通了黄毛当初为什么要抢程勇他们的药，在黄毛眼里，程勇团队卖阿三药牟利，本质上和诺瓦公司没区别，不过是一个在 阳光下卖高价正版药，一个在阴暗角落里拉客卖仿制药。

    即便程勇打着 救人，给病人活路的旗号，也掩盖不了背后的精明与算计。

    黄毛看到了这份不纯粹，才选择动手抢药，抢来后又分给了他认为更需要帮助的弱小。

    至于为什么不抢诺瓦公司的药？

    秦左心里清楚：黄毛情商低、不懂人情世故，却不是傻子。

    他知道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