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是重罪，会吃牢饭，可抢程勇他们不一样，这更像黑吃黑，最关键的是，程勇团队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根本不敢报警。

    后来黄毛之所以认同程勇，也是因为相处久了才明白，一个正常人冒着坐牢的风险卖药，赚点钱本就无可厚非，而且程勇确实给了慢粒白血病人一条新的活路。

    就像后世的游戏公司，养猪厂骂声少，并非因为它完美，而是全靠同行衬托。

    程勇的牟利，在诺瓦公司的天价药面前，显得格外良心。

    直到程勇开始平价卖药、甚至贴钱卖药，黄毛才真正接纳了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最后替程勇开车逃跑时，黄毛心里想的，恐怕也是自己被抓没关系，勇哥不能出事，只是没想到，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性命。

    在秦左看来，黄毛更像一个任侠，有自己的一套是非准则，讲义气，重情义。所以他清楚，要想让黄毛真正跟着自己，就不能瞒着他自己做的事。

    只有让黄毛看到他救人的初心，才能获得他的认同，让他自发地成为自己的保护者。

    这，正是秦左深思熟虑后，决定带黄毛一起做阿三格列宁生意的真正原因。

    黄毛也将是自己的最后一道屏障。

    看着仓库里的 50 箱药，秦左拍了拍黄毛的肩膀：“以后这些药，就是无数病人的希望。咱们卖药，不坑人，不抬价，只给那些吃不起正版药的人一条活路。”

    黄毛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却多了几分秦左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意义。

    ……

    “秦总，我…… 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电话里，程勇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迟疑，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凡事自己扛的厂长判若两人。

    秦左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原剧情里，压垮程勇、让他走上贩药路的关键，就是他父亲的血管瘤手术费。

    他故意放缓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什么事啊？说得这么严重。放心吧老程，只要我能帮上的，肯定没二话。”

    “我爸查出了血管瘤，必须做手术，现在，现在手术费还差 10 多万。” 程勇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上了点哽咽，“我能借的都借遍了，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求您，能不能先预支我一年的工资？”

    秦左没立刻接话，心里却暗暗点头，他早就想过，在自己完全放手工厂事务的情况下，程勇要是想挪用资金当手术费，其实很容易，甚至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可程勇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主动开口求助，这份光明磊落，比什么都难得。

    “听你这话的意思，一年工资也刚够手术费？” 秦左语气轻松下来，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别扯什么预支工资了，多生分。我私人借你 20 万，毕竟伯父术后恢复也需要钱，多带点在身边，心里也踏实。”

    “这，这太谢谢您了，秦总！” 程勇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您放心，这钱我一定尽快还您，绝不会拖太久！”

    “急什么？” 秦左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等你宽裕了再说也不迟。眼下最重要的是伯父的手术，工厂那边的事你先放一放，专心陪伯父治病，一切等他身体恢复了再议。”

    电话那头的程勇没再说话，秦左却能隐约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也是被这份信任温暖后的动容。

    挂了电话，秦左立刻转了 20 万到程勇的账户里，没有写借条，也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

    他知道，这笔钱不仅是帮程勇渡过难关，更是在为日后的合作埋下一颗信任的种子，程勇这样重情义的人，你敬他一分，他定会还你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