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程勇父亲住院的医院，昨天秦左跟程勇通过电话，得知手术很顺利，现在只需要好好做术后调理就行。

    而此刻，在魔都的另一个角落，一场与秦左息息相关的会议，正悄然召开。

    刘思慧和其他群主早就约好，从神油店离开后，要找个地方聚一聚，聊聊对秦左计划的看法。

    因为被秦左多留了一会儿，刘思慧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等了一阵，一见到她，就纷纷追问：“你跟秦左后来又谈了啥？”

    刘思慧怎么可能说秦左想让她当女人！

    只能含糊其辞，说秦左让她负责整合统计买药病人的资料，相当于总协调。

    没想到众人一听，纷纷表示赞同，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刘思慧组织起来的，由她牵头也顺理成章。刘思慧心里却憋着一股气，暗自咬牙：“这个混蛋，这是吃定我了！”

    “秦左的方案，我们刚才在神油店就讨论过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二附院的群主赵斌先开了口，“要说唯一的缺陷，就是药价还是有点高，但跟诺瓦的 3.7 万比起来，已经够良心了。”

    其实平心而论，5000 元一瓶的阿三格列宁依旧不便宜，可架不住有诺瓦的天价药衬托，倒显得秦左的定价格外厚道。

    “你们真信他说的，扣掉成本后，多余的钱用来买正版格列宁？” 有个群主提出质疑，“这么大的利益，他能忍住不心动？咱们十几个群主，每个群拉十来个人买药很轻松，每个月就是上百万的收益，谁能扛得住这诱惑？”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沉默了，没人敢打包票，人性在利益面前，太容易动摇。

    “你们别光盯着钱啊！” 另一个群主反驳道，“秦左不是说了吗，账务让我们来记录，到时候有没有买正版药，我们还能不知道？”

    “可包装能仿造啊，谁知道他买的是不是真的正版药？” 质疑声又起。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铁道医院的张金松突然开口，他看着粗犷，心思却很缜密，“我就问大家一句话：秦左卖 5000 一瓶，你们买还是不买？”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答案其实很明显，就算有疑虑，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不吃药，就只能等死。

    “没话说了吧？” 张金松继续道，“秦左要是真想吃独食，直接卖 5000 一瓶就行，犯不着跟我们说这么多。他这是在想办法让我们能长期吃到药，你们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金松，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被秦左收买了？” 刚才质疑的群主气急败坏地喊道。

    “是，我就是被他收买了！” 张金松提高了声音，眼里满是无奈，“我被他的药收买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沉重。这时，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樊水平开口了，他曾是老师，说话条理清晰，“各位，我说句公道话。

    秦左给我们群主发补贴，其实我们的购药成本也就 2000 到 3000 元，已经比其他病友幸运多了。

    至于他买正版药的方案，我们阻止得了吗？阻止不了。而且大家不妨反过来想，一旦阿三格列宁开始卖，诺瓦的销量肯定会跌，最迟一两个月就会发现，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是报警。警察一来，不管抓没抓到秦左，我们都没药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秦左要是想赚钱，卖两个月就跑路，等诺瓦反应过来，他早就没影了，到时候苦的还是我们。

    一个月上百万的利润，他说放弃就放弃，就为了给我们留一条活路，这一点，我佩服他。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没看到他图什么，倒像是真的想帮我们。”

    刘思慧坐在一旁，听着樊水平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倾向于答应秦左，她离婚快一年了，为了给女儿治病，在夜场受够了骚扰，那些想带她出场的客人，不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就是油腻的老头子，秦左虽然目的不纯，可至少年轻、气质也不错，身上还有股说不清的威严。

    再说，自己也没什么可损失的，就当是——各取所需？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心里悄悄松了口，那个看似艰难的抉择，其实早已在现实的重压下，有了答案。

    刘思慧一伙人的效率远超秦左预期，双方达成默契的第二天，她就带着汇总好的购药数据找上门来。

    秦左接过那几张 A4 纸时，还被这份利落小小惊了一下，可低头看清数据的瞬间，他脸上的轻松就消失了，只剩下沉默。

    纸上的数字呆板又冰冷，购药人数 223 人，去年 10 月购药 15 瓶、11 月 12 瓶、12 月 18 瓶，全年累计仅 416 瓶。

    可这轻如鸿毛的纸张，却压得秦左心头发沉，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生命。

    “这个数据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