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疏离。

    秦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老板椅的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刘思慧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想进来分杯羹，没问题。” 他开门见山，直接抛出结论，“不过我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思慧，你把魔都这边卖药、买药的整个流程，跟老张说一下。”

    刘思慧虽然满心疑惑，她实在想不通秦左为什么要跟张长林合作，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她定了定神，从最初的群主组织病友、一手交钱一手交药，到后来提前收钱对接、购买正版格列宁掩人耳目，把整个流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张长林，只是涉及具体数据的部分，一句都没提。

    张长林听到购买正版格列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从容。

    他原本以为秦左和自己一样，都是靠卖仿制药赚黑心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花钱买正版药，这完全不符合逐利的逻辑。

    “难怪，原来是这样。” 张长林收敛了脸上的惊讶，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说怎么诺瓦公司那边没动静，按你们这个规模，他们早就该察觉了才对。”

    他根据自己之前查到的信息，在心里默默算了算，突然抬头看向秦左，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不对啊，照这个流程，你们是要亏损的，而且亏损的数字还不小吧？”

    他不等秦左回答，又似笑非笑地补充道：“秦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就算真像你说的买了正版药，那数据里肯定也有水分，对吧？”

    在张长林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亏本的生意，尤其是做他们这行的，没点暴利驱动，谁会冒着违法的风险干？

    秦左对他的质疑并不意外，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这么想。

    “老张，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他指了指靠墙的展示柜，“这个柜子里有 100 瓶正版格列宁，后面仓库里还有 1746 瓶。都说眼见为实，思慧，你带老张过去看看。”

    正版格列宁的数量超过 1000 瓶，具体数字他记得一清二楚。

    刘思慧点点头，带着张长林往后院的仓库走去。

    大约 5 分钟后，两人回来了，张长林的脸色明显变了，之前的精明和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刚才在仓库里亲眼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正版格列宁，粗略一算，就知道秦左在这上面的亏损至少有 2000 万。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对自己的逐利逻辑产生了怀疑，秦左到底图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长林看着秦左，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试探，多了几分认真。

    他实在想不通，秦左竟然会用买正版药掩人耳目这种既笨又费钱的办法，可不得不承认，这办法确实有效。

    秦左看着他，突然认真地说：“我希望世界上的人不再受到病魔的侵蚀。”

    “你认真的？” 张长林愣了一下，竟然真的信了几分，毕竟 2000 万的亏损摆在那里，不是谁都能拿出来做慈善的。

    “当然是假的，开个玩笑。” 秦左突然笑了，语气也轻松起来，“其实就是看到国内慢粒白血病人这个群体太苦了，刚好我又有能力帮他们，不敢说竭尽全力，至少也算尽我所能了。”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违法，却从未感到惶恐，在他看来，能救人命的事，就算违法，也是好事。

    而跟着他做事的刘思慧、黄毛，甚至那些群主，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张长林看着秦左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终于明白，秦左要的不是钱，而他要的，或许能从秦左这里得到。

    张长林盯着秦左看了许久，眼神复杂，最终才缓缓开口：“我已经分辨不出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从最初认为秦左是同类逐利者，到看到仓库里堆积的正版格列宁，再到秦左那句半真半假的救人说辞，他的认知一次次被颠覆，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你的心乱了。” 秦左语气平淡，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伟大。

    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顺便帮了些人而已。

    可他不知道，在刘思慧、甚至此刻的张长林眼中，他的形象早已被救命之恩和自我脑补不断拔高。

    古人说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秦左无意间的举动，早已在这些病友心中埋下了敬畏的种子。

    “是呀，还是你看得透彻。” 张长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有点心累，我休息一会。”

    说完，他直接双手抱胸，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梳理纷乱的思绪，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震动。

    刘思慧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微妙，既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也没有普通合作的轻松，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