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早就把刘思慧当成了自己人，相处一年多，就算是养只猫都有感情，更别说刘思慧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秦左确实没想过和刘思慧结婚，但自己的东西，哪能让别人觊觎？

    不过这话不能明说，免得让程勇下不来台。

    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思慧有个女儿，得了慢粒白血病，每个月的医药费差不多要四万。”

    这个理由足够现实，既能让程勇知难而退，又不会太伤人。

    程勇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四万，而是有女儿了。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拿起酒杯连灌了三杯白酒，像是在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好感送行。

    喝了酒，他反而清醒了些，突然反应过来：“慢粒白血病是啥病？每个月要这么多钱？多久能治好？”

    “不好治，得换骨髓，还很难匹配上。一般都是靠吃格列宁控制，每个月一瓶，正版药一瓶要 3.7 万。” 秦左平静地解释。

    “这么贵？” 程勇彻底懵了。他今年靠纺织厂分红也就十来万，还不够还秦左当初借给他的钱，怎么可能负担得起每个月 3.7 万的医药费？就算刘思慧自己能承担，他跟人家比起来，也差得太远了。

    挫败感涌上心头，程勇拿起酒杯，又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仿佛只有酒精能缓解这份失落。

    秦左看着他闷头喝酒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才好。

    吃饱喝足后的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停车场走去，程勇非常善于处理人际关系，装作喝醉的样子和秦左拉关系。

    走进酒店的时候程勇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大门口好似在回忆什么。

    “走吧，想啥呢？”看到程勇不走了，还以为他看到什么熟人了呢，顺着程勇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几个酒店服务生，其他的人也看不清呀。

    “我记得这上面有洗澡的地方，你请我吃饭，我请你洗个澡吧？”俗话说得好，正所谓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肠，一起分过赃。

    自己和秦左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淡薄的，程勇一直再想方设法的加深和秦左之间的联系，可惜秦左太宅了。

    厂里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就不谈了，客户应酬也不去，对纺织厂的一切都不在意，自己在工厂里掌握着最高的生杀大权。

    今天自己也算是探到了秦老板的一些底。

    刘思慧的收入每个月肯定是4万朝上的，再加上之前秦老板自己说的刘思慧每个月负责几千万的医药生意，这生意妥妥的就是秦老板的。

    无意之中有了大发现的程勇再次振奋了精神，而且自己还把秦老板交代的事情给办得妥妥帖帖的，更是一个大的加分项。

    抬头看了看酒店，这不是自己刚进入药神世界练枪的地方吗？

    没想到老程玩得还挺花的。

    拿出电话给当初接待自己的小弟打了个电话，吩咐对方安排好盘靓条顺的技师，多整几个，今天自己带了兄弟过来捧场。

    “虽然说时间早了点，不过这时候技师基本都还没上钟，内行！”秦左比了个大拇指，继续说道：“我老家那边有个习俗，这种事只能自己出钱，不能让别人请客，不然的话会倒大霉，虽然我不大信这个，所以你懂的，我们各付各的。”

    不是，秦老板，我真的只是想请你洗个澡，搓个背而已，正规的那种呀！不是你想的这种呀。

    还不是很清楚秦老板的喜好，哪敢一上来就整这么高端的，眼见秦老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现在说不去的话岂不是很扫兴。

    “没问题，魔都这边倒是没有这种习俗。那下次我带你去泰式推拿，我知道个地方挺不错的。”程勇没办法，只好接着秦左的话往下说。

    “那个没意思，要推拿的话还得老中医我跟你说，找个老中医给你拔火罐，刮痧，推拿，效果比外面这些花里胡哨的好多了。”听到程勇说的推拿，秦左也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了程勇话里洗澡的意思。

    不过无所谓了，话都说出去了，当然是继续过去啦，刚刚晚餐的时候还想着去找刘思慧呢，现在脑海里只有新的小姐姐，哪还有刘思慧的事情。

    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

    按下通往顶层的按键，电梯里的几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曹斌对着桌上堆积的案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仿制药案已经僵持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可诺瓦公司的施压却一天比一天紧。

    三天前，局长更是直接下达了死命令，15 天内必须破案，否则整个专案组都要承担责任。

    他哪里知道，秦左等人在清仓售药后，早已全面转入潜伏状态。

    除了彭浩每月会固定与阿三渠道接头，将新到的格列宁存入三个新租的仓库，其余人几乎彻底从售药链条中隐去，没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