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放把火  嫡长女疯了后,全京城跪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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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捂着脸愣住了,满院的人也愣住了,青黛平日里是个闷葫芦,今日竟动了手。

    可青黛顾不上多想,只冲上去想解郗月漓手腕上的麻绳,又被另一个婆子拦腰抱住往外拖。

    郗月漓被捆着手按在地上,看见青黛通红着眼冲上来拼命的样子,在帕子后面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青黛看见那一下弯嘴角,整个人愣了一息,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挣扎的动作顿住了,被婆子半推半拉地架出了院门。

    方氏站在堂屋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在地上的继女,脂粉盖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可眼底那层淬了毒的光已经烧了起来。

    她转过身去对身后跟进来的郗明远说:“老爷,你也看见了,漓姐儿又犯病了,这回闹到我院里来了,满嘴胡话,再不送去庄子上,她迟早要伤着人。”

    郗明远站在穿堂尽头攥着袖口,脸色铁青,他昨夜刚升了官,今早方氏就把郗月漓捆上了。

    可他方才亲眼看见郗月漓冲进来撞门、喊叫、满嘴胡话,那副模样确实跟离魂症犯了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方氏转过来的目光,那话又咽了回去。他如今是户部郎中,官帽是方氏从宫里带回来的,他不能在这时候驳她的面子。

    “……送去北庄,派人看紧了,不许她跑出来。”

    方氏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侧过头朝身后新来的张嬷嬷,递了一个眼色,张嬷嬷会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备车了。

    当天午后,郗月漓被塞进一辆封闭的骡车,从郗府后门送了出去。

    车帘落下来的那一刻她仰面躺在草垫上,双手还缚着麻绳,可她透过车板的缝隙看见巷口屋顶上伏着一道暗红的身影。

    柳三娘,在等她的信号。

    庄子在城外北面三十里,是一处荒废了几年的旧宅院,四面围墙,院门一锁,连个透气的窗户都只有巴掌大。

    郗月漓被推进最里面那间堆满干柴的厢房时,脚边绊到一根粗木棒,她顺势跌在柴堆上,听着身后的门板落了锁。

    夜幕降下来之后,她听见外面传来泼油的声响,连着泼了三遍,柴房外面的墙根全浇透了,然后是火折子被擦亮的声音。

    郗月漓躺在柴堆上,把袖中那枚暗阁紧急联络的竹管拧开了。

    一簇极细的烟花从竹管顶端无声地窜出去,穿过门缝溜向夜空,像一粒被风吹散的火星,转眼便没了踪影。

    方氏站在院门外,手里攥着那只用过的火折子,看着柴房的墙角腾起第一缕青烟。

    火舌舔上干透的木板,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火势从墙角蔓延到窗台、从窗台窜上房梁,整间柴房在片刻之间便被吞进了橘红的焰光里。

    她站在火光前面,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被跳动的火映得有些扭曲。

    "好生看着,烧干净了再走。"她吩咐身后的人,转身上了马车。

    庄子里的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柳三娘已经带着两个人翻过了院墙,她从柴房后墙劈开一处已经被火烧穿了一半的木板,伸手把郗月漓从柴堆上拉了起来。

    郗月漓腕上的麻绳早被她用碎瓷割断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吞没大半间屋子的火势,心口忽然涌上一阵奇异的感觉。

    “走吧。”她说。

    柳三娘递过来一件粗布斗篷,她裹上之后跟着三个人从后墙翻了出去。

    庄子外面,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停在暗处,车夫勒着缰绳等着,郗月漓上车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庄子。

    那间柴房已经被火烧透了,房梁塌下来砸在火堆里溅起一蓬火星。

    她收回目光上了马车,车帘落下,车轮碾过泥路朝北面驶去。

    第二日天亮之后,“郗府嫡长女疯病发作,放火烧了庄子把自己烧死了”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京城。

    郗府对外闭门谢客,谁也没多问。

    街市上的人议论了两天也就散了,一个疯子烧死了自己,这种事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大事。

    而同一时刻,一辆青呢马车已经沿着官道向北行了一日一夜。

    郗月漓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膝上摊着那本日记册,“北朔”两个字被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照得清晰分明。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北朔,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到了北朔之后该去哪里找那个“碎片”,可心下却无比安稳。

    马车在城郊一处驿站停下来换马的时候,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郗月漓猛地睁开眼,一个人影已经闪进了车厢,鸦青锦袍,素银簪束发。

    他身上的风尘气很重,衣摆沾着赶路溅上的泥点,他是从另一个方向绕了远路才追上这辆马车的。

    赫连璟在车厢里坐下来,抬了抬眼皮看郗月漓,那双眼在暗处亮得惊人,唇角压着一道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郗月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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