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多嘴，让他来找我。"

    秦淮安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种"你真够狠"的表情。

    叶红鲤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她看了秦淮安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四个字："早点休息。"

    然后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秦淮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我去跟玄尘打个招呼。"

    "去吧。"

    ......

    回到太初驻地的院子。

    顾清瑶已经给所有人补了一轮丹药，自己也灌了一瓶灵液下去，脸色好看了些。萧嫣然在角落里盘腿调息，身周隐约有青莲虚影浮动——造化青莲体在自发修复损耗。

    夜琉璃倒头就睡了。打呼噜打的很响。

    只有龙清凰还没休息。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龙灵儿趴在她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陆渊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月光稀薄的洒下来，照在龙清凰的脸上——还是白的，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

    "你想说什么，说吧。"陆渊先开口。

    龙清凰没绕弯子。

    "那东西会继续找我。"

    陆渊靠在椅背上，"你自己感觉到了？"

    "传送的时候有一根丝追进来。灵儿看到了，我也感觉到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个被黑丝碰过的位置，"它碰到我血脉之后散了。像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它能不能通过血脉追踪定位我。"

    陆渊沉默了几息。

    "所以呢。能吗？"

    龙清凰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看着陆渊的眼睛。夜色里她的瞳孔是深棕色的，没有赤金，很正常的颜色。

    "目前……不能。"

    "目前。"

    "血脉被它碰过之后有一小段紊乱。已经恢复了。"她顿了一下，"但如果它的力量持续增强，或者封印进一步松动——"

    话没说完。

    陆渊把剩下的话接了过去："它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

    龙清凰微微颔首。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龙灵儿在姐姐膝盖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所以你有两个选择，"陆渊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回去之后留在太初圣地。瑶光峰的帝阶阵法能挡住它的探查。"

    "第二呢。"

    "第二——"陆渊把手收回去，语气没什么波动，"想办法在它完全醒过来之前，解决掉。"

    龙清凰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倾向哪个？"

    "目前是第一个。第二个需要更多情报和准备。"他摊了下手，"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龙清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先回太初。"

    她低头，手指轻轻拨开龙灵儿额前的碎发。声音变得很轻："灵儿也跟着去。"

    "本来就是。"

    陆渊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龙清凰在身后开口了。

    "陆渊。"

    他停下。

    "它……最后看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陆渊没怎么听过的情绪——不是恐惧，是困惑。

    "你跳进传送阵之前，它看的是你。你掌心那个印记。"

    陆渊没回头。

    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掌心的龙辰印记安安静静，淡金色的光没有任何异动。

    "我知道。"

    他往屋里走，没有再回头。

    ......

    次日午时。

    升仙大会正式闭幕。

    主会场上各家各派的旗帜依次收卷，传送阵开始分批将各方人马送离龙凰城。流程很快，没有冗长的致辞——在座的都是修仙界的老狐狸，谁都看得出来这次升仙大会的收场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仓促。

    少了人。

    不止是殒龙之地那边少了，其他秘境里也有折损。这本不稀奇——升仙大会本就是修行界的试炼场，死人是常态。但这次死的人……层次高了些。

    没有人追问。

    至少表面上没有。

    墨云峥站在太初圣地的传送阵前，灰色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扫了一眼不远处龙凰一族族长的位置——

    空的。

    那张紫檀木椅上没有人坐。但椅背上搭着一条金色的绸带，代表龙凰族长"在场"。

    一个影子。一条绸带。代替了一个人的出席。

    墨云峥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往传送阵里走。

    "走了。"他对身后的人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