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陆渊跟上。秦淮安跟上。顾清瑶跟上。萧嫣然、夜琉璃、龙清凰、龙灵儿——一个接一个踏入传送阵的光芒中。

    叶红鲤站在另一座传送阵前，荒古叶家的旗帜已经收了。她的人在身后列队。

    两座传送阵相隔三十丈。

    陆渊经过的时候，叶红鲤偏了一下头。没打招呼。但她的目光在秦淮安身上停了一息。

    秦淮安也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

    传送阵亮起来。白光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龙凰城恢复了空旷。

    会场里的椅子一排排空下去，旗帜卷完了，茶盏撤完了。偶尔有几个龙凰族的仆从在打扫残局，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角落里。

    一个身影站在阴影中，看着太初传送阵消散后残余的光芒。

    龙凰一族的服饰。高位者才有的赤金暗纹袍。

    那个身影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丝光芒散尽。

    然后转身，往龙凰城深处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空荡荡的主会场里，风穿过门窗的缝隙，吹动了那张紫檀木椅背上的金色绸带。绸带飘了两下，落回原位。

    ......

    传送阵的白光消散。

    太初圣地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古老而沉稳的法则波动，远处瑶光峰方向隐约可见的帝阶阵法流光。

    陆渊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

    脚下是太初圣地的接引广场。白玉石阶层层叠叠往上延伸，尽头是云雾缭绕的内门山道。

    墨云峥站在石阶顶端，回头看了陆渊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思量。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林崇等在一旁，带着秦淮安和顾清瑶往圣主峰的方向去——有些事情要单独汇报，那是他们师徒间的事。

    陆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

    身后——

    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龙清凰站在他身侧，脸色还是带着几分苍白，但双眼清明。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犹豫了两息。

    然后很轻的，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一句：

    "它……仍在呼唤我。"

    风从瑶光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帝阶阵法的光尘。陆渊的手垂在身侧，掌心那枚龙辰印记——

    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