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袖中手指扣住玉牌边缘。

    “是。”

    旁边花衣修士笑着凑近。

    “洛合分宗最近派女弟子入城，倒是少见。”

    夜琉璃差点笑出声。

    沈砚面不改色。

    “男弟子也少见，分宗穷，没那么多人跑腿。”

    花衣修士被噎了一下，笑意淡了。

    守城修士把玉牌放到铜镜前一照，镜面浮出洛合分宗的印记。

    “过镜。”

    沈砚先走过去。

    铜镜红光扫过，没什么反应。

    陆渊第二个。

    镜面照到他时，红光像碰到一层雾，晃了一晃，又归于平静。

    守城修士看了玉册一眼。

    “胎息境？”

    陆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外门跑腿的，修为高了也轮不到我干这活吧？”

    后头有人笑。

    守城修士没再问。

    夜琉璃第三个过去。

    铜镜红光刚碰到她，镜面边缘浮出一道暗金色细纹。她的肩膀微微一沉，袖子里的拳头差点抬起来。

    陆渊咳了一声。

    夜琉璃立刻把头低下，装得很老实。

    守城修士皱眉。

    “体修？”

    沈砚接得很快。

    “她杂役区出来的，饭量大，力气也大。”

    夜琉璃抬头看他。

    “你……”

    陆渊按住她后领。

    “师妹，忍忍，进城给你买肉饼。”

    夜琉璃闭嘴。

    守城修士看着她那张憋屈脸，反倒没怀疑，挥手让过。

    最后是明曦。

    铜镜红光落下的瞬间，镜面轻轻一颤。

    很轻。

    却让旁边花衣修士的目光一下黏了过来。

    “等等。”

    守城修士抬手。

    “她再照一次。”

    沈砚脸色微变。

    “有什么问题？”

    “镜子动了。”

    花衣修士眯起眼，袖中玉简已经亮起。

    “这位姑娘，抬头。”

    明曦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截收在鞘里的剑。

    夜琉璃呼吸沉了一下。

    沈砚指尖扣住木匣背带，掌心渗出一点汗。

    城门口的吵闹声压低了，前后排队的人都往这边看。

    陆渊往前迈了半步，挡住那些视线，脸上还挂着那点欠揍的笑。

    “诸位，差不多得了。我们分宗女弟子脸皮薄，你们照来照去，不合适吧？”

    花衣修士笑了。

    “风月城规矩，外人进城，照镜留息。你若不愿意，可以不进。”

    陆渊点点头。

    “规矩嘛，我懂。”

    他转头看向明曦，语气随意得像在催她吃饭。

    “抬头，给他们看看。正经人进城，怕什么镜子？”

    明曦抬眼。

    铜镜红光再度落下。

    就在光芒触到她眉心的一瞬，陆渊袖中指尖轻轻一转。

    太初本源无声铺开，像一张薄纸贴上镜面。明曦身上的剑灵气息被削成一层影，准帝兵本体那点锋芒沉入无形。

    同一息，一缕灵力从陆渊掌心分出，绕着明曦站立的位置补成外壳。

    气息，步伐，发丝，呼吸。

    连她抬眼时那点冷淡，都一模一样。

    铜镜亮了。

    镜面浮出几个字。

    洛合分宗，女弟子，胎息境。

    守城修士盯着镜面，眉头松开。

    “过。”

    花衣修士看着明曦，指尖在玉简上停了停。

    “姑娘叫什么？”

    明曦冷冷看了他一眼。

    陆渊笑着接过话。

    “她叫明喜，喜欢的喜。脾气不好，少搭话，容易挨骂。”

    夜琉璃差点没绷住。

    明曦的真身就在这一刻淡去。

    像月影落入水面，没起半点波纹。

    人群还在，铜镜还亮着，守城修士还在低头写册。

    陆渊身侧，却仍站着一个“明曦”。

    白衣冷眸，黑发垂肩，连看花衣修士那一眼的嫌弃都半点不差。

    夜琉璃余光瞥见，瞳孔缩了一下，嘴角抽得厉害。

    妈的，师尊这手也太脏了吧。

    沈砚没有看见真身离去，只觉得周围冷意少了一丝。他不敢问，带着几人入城。

    城门内长街铺满红灯。

    白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