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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烧了大半夜。

    天亮的时候，火灭了。

    江明月从缝里往外看，那个村子已经烧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焦黑的木头，倒塌的墙壁，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有人在废墟里翻找，哭着喊亲人的名字。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回到溶洞里，坐下。

    心里堵得慌。

    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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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溶洞里躲了三天。

    白天不敢出去，晚上偶尔去洞口透透气。渴了喝那凹坑里的水，饿了吃干粮。干粮越吃越少，到第三天就只剩几口了。

    得出去找吃的。

    第四天晚上，他钻出洞口。

    外面月光很好，照得一片白。那个村子的废墟还在，已经没人了。不知道是都死了，还是都走了。

    他绕过村子，往后山走。

    后山有片林子，应该有野果。

    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他停下来，侧耳听。

    是人的声音。

    很微弱，象是在呻吟。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一个人躺在草丛里。

    是个女人，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看不清模样。她的一条腿被什么咬过，血肉模糊，已经发黑了。

    江明月蹲下来，看了她一眼。

    还活着，但快死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塞进她嘴里。

    又拿出水囊，给她灌了几口水。

    那女人咳了几声，睁开眼。

    她看着江明月，嘴唇动了动，象是想说什么。

    江明月没等她说话，站起来，走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她在后面喊什么。

    但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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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些野果，回到溶洞里。

    坐着吃果子，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他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堂堂修仙者，混到吃野果充饥，躲在山洞里不敢出去。

    真够惨的。

    笑了一会儿，不笑了。

    得想办法。

    一直躲着不是办法。干粮吃完了，野果也撑不了几天。得出去，得找吃的，得想办法活下去。

    但他不敢。

    那狐妖和老头肯定还在找他。那篇《不化龙法》的秘密，已经传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

    出去就是找死。

    可不出去，也是等死。

    江明月靠着洞壁，闭上眼。

    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位大能说的第三句话——

    “不可强求。”

    不强求。

    那就先躲着。

    躲一天算一天。

    躲到实在躲不下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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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晚上，他又出去了。

    这回不是找吃的，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追来。

    他爬到后山最高的那棵树上，往远处看。

    月光下，群山连绵，一片寂静。

    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不敢大意，又看了一会儿。

    忽然，远处有一道亮光闪过。

    很微弱，一闪即逝。

    江明月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修士斗法的光。

    有人在那边打架。

    离这儿不远，也就几十里。

    他赶紧从树上下来，跑回溶洞。

    钻进那条缝，躲在最里面，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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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脚步声很近，就在洞口外面。

    不止一个。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条缝。

    一个声音响起：“那小子跑不远，肯定在附近。”

    另一个声音：“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江明月手心出汗。

    是那狐妖的人。

    她们追来了。

    脚步声在外面转来转去，转了很久。

    忽然，一个脚步声停在洞口。

    “这儿有个洞。”

    “进去看看。”

    “太窄了，进不去。”

    “那就守着。万一他在里面呢？”

    江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守？

    守着不走？

    那他岂不是困死在这儿了？

    他咬了咬牙，握紧剑。

    但没动。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