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一章 下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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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压功力。不会用木剑。不会刺左肩。

    他把左手伸到月光下,摊开。掌心的铁锈色被药液褪了大半,露出下面嫩红色的新皮。虎口处的痂壳边缘翘得更高了,明天早上就能全部撕掉。他握紧左手,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握力正常。左腕缠上绷带之后,握力能多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用不了那么久。要么他死,要么对方死,不会超过一盏茶。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小周从水缸沿上爬下来,横着移动到老槐树根边,沿着树干爬上去,爬到他肩膀旁边的那根枝丫上。它把身体横在枝丫上,十七节身体全部摊开,淡金色的鳞片在月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竖瞳半闭,口器微微张开。它在那里睡着了。

    蓝宝盘在树下,下巴搁在自己盘起的身体上。尾巴尖搭在树干上,每隔一会儿敲一下。敲到第三下时,它的竖瞳也闭上了。

    江明月靠在树干上,听着头顶小周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听着蓝宝尾巴尖敲击树干的节奏,听着老槐树叶子在风里的哗哗声。右臂的酸乏感在夜风里慢慢变淡,左肩的钝疼被凉意压成了一片模糊的酸胀。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卷绷带。麻布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

    绷带。矿石。口令。灰布短褐。左眉角有颗痣。碧波仙子布了多久的局?从韩平告诉他山门外有生面孔那天算起,今天是第四天。四天里,她在擦剑。擦一把很久没用过的剑。

    他闭上眼。

    下半夜,月亮偏西了。老槐树的影子从西边拉到了东边,盖住了整个石板。小周在枝丫上翻了个身,淡金色的肚皮露出来,四只前爪抱在一起。蓝宝的尾巴尖还搭在树干上,不再敲了。虫鸣从院墙外传进来,一声接一声。

    江明月睁开眼。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被右臂的纹路叫醒的。纹路在跳。不是示警式的跳动——更轻,更缓,像脉搏。跳的位置在小臂中段,三分支汇合的那个点。他把袖子卷起来。月光下,青色纹路的颜色正常,热度也正常。但汇合点在跳。一下,一下,和心跳同频。

    蛟珠醒了。

    不是被威胁惊醒的。是自己醒的。象一只睡了很久的兽,在某个安静的夜里忽然睁开了眼睛。它没有示警,没有发热,只是醒着。江明月能感觉到它醒着——不是通过纹路,是通过一种说不清的感知。像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你闭着眼也知道他在那里。蛟珠在右臂里安静地醒着,象在等什么。

    等天亮。

    他把袖子放下来。右臂的酸乏感在蛟珠醒来之后减轻了不少。不是消失了,是被蛟珠的温度盖住了。蛟珠的热度从温吞变成了温热,不高,但持续。温热从汇合点沿着纹路往手腕方向扩散,扩散到手腕时,手腕内侧的血管突突跳了两下,然后安静了。

    他把右手握紧又松开。握力恢复到了八成。八成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起雾了。雾从山道方向漫过来,越过院墙,灌进院子里。老槐树的枝叶在雾里变成模糊的剪影,水缸只剩一个轮廓。小周在枝丫上被雾打湿了鳞片,淡金色的鳞片上挂满了极细的水珠。它打了个喷嚏——极短极尖的一声咔,然后继续睡。

    江明月从老槐树下站起来。雾很凉,吸进肺里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右肺的破口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他把左手举起来,试了试左肩的活动范围。比昨天好一点——能抬到比肩膀高出一寸的位置了。再往上,针还在那里等着。但一寸的差距,可以用步法补。

    他把绷带从怀里取出来,缠在左腕上。缠三圈,不松不紧。鹿皮那面朝里,贴在脉门。脉搏的跳动通过鹿皮传回来,被绷带箍住之后变得更清淅。他握紧左手,绷带被小臂的肌肉撑紧,把力量从手腕往回压。握力在绷带的箍束下变得更集中,象水流被两岸收窄之后流速加快。

    他把窄剑插在腰间。剑身贴着冰蚕丝外袍,铁锈的凉意通过衣料渗到皮肤上。小石子、树皮卷、碎成三块的枯树叶、半截麻绳头、槐树籽——五件东西全部收在怀里,贴着左胸。分水剑挂在右边腰间。饶命剑收在右眼空间里。

    他推开院门。雾涌进来,把门坎淹没了。山道在雾里只剩一条灰白色的影子,松树是雾里更深的灰色。

    他没有回头。

    走出院门之后,他把门拉上,门闩从外面插不进,他留了一条缝。蓝宝知道怎么用尾巴把门闩顶开。如果他没有回来,蓝宝会带着小周走。

    雾里的山道很静。他的脚步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台阶上,声音被雾吞掉了大半。走到山道拐弯处时,他低头看了一眼。石阶上那块深褐色的痕迹彻底看不见了。雾把它盖住了,露水把它泡透了,时间把它抹平了。

    他继续往下走。

    辰时差一刻,他到了山门。雾已经散了大半,山门外的青石广场上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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