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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被体温加热,凉意转成温热,温热转成灼烫。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江明月在这一瞬间拧转右胯。
不是从放松状态开始拧,是从负压状态开始拧。关节囊里的旧血被抽空,新血还没完全涌进来,关节囊处于最松弛的状态。这时候拧转,阻力最小,拧转幅度最大。
剑刺出。
第二剑。
青色涟漪比第一剑更光滑。
不是对称的问题——第一剑也对称。是涟漪扩散的速度更快了。剑尖刺破空气时,空气被压缩成一层极薄的壁,这层壁破裂时产生的涟漪向外扩散。扩散速度越快,说明剑尖刺出的速度越快。
第二剑比第一剑快。
江明月收剑,站在原地不动了。
右胯的灼烫比昨天走步法时更剧烈。不是软骨磨损的那种烫,是气血反复冲刷关节囊的烫。大量新鲜血液涌入,把关节深处的陈旧气血冲走,换上新的。这个过程像给生锈的门轴上油——不是一次能上好的,得一滴滴渗进去。
他等灼烫消退。
消退之后,右胯关节的活动范围又大了一丝。督脉贯通后他能感知到这一丝。一丝,不多,但确确实实大了。
江明月重新拔剑。
第一剑。憋三息。松。负压。第二剑。
第三剑。
第三剑刺出时,他没有憋三息。
憋一息就松了。
不是憋不住,是身体自己判断的——一息就够了。右胯关节在这个角度上只需要一息就能完成新旧气血的替换。憋三息是浪费,多憋的两息里软骨在干磨。
身体知道。
督脉贯通后,身体对关节状态的感知精确到了每一处软骨表面的受力。哪里压得太紧,哪里滑液不够,哪里需要松开——这些全都不经过大脑,脊柱自己就判断了。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到第七剑时,憋的时间变成了半息。
不是他主动缩短的,是身体自己缩短的。连续七剑刺出,右胯关节的气血替换越来越快。第一次替换需要把陈血挤出去、产生负压、吸进新血,整个过程费时费力。到第七次时,关节囊周围的血管自己学会了配合——陈血还没被完全挤出,新血已经从侧支血管绕过来了。两股血流在关节囊外汇合,陈血带走旧的,新血补进新的,中间没有负压过程。
不用憋了。
江明月停下剑,看着自己的右手。
不对,是左手。
左手握着剑,剑尖斜指地面。水波纹在剑身上流转,从剑格到剑尖,再从剑尖回到剑格,像潮水涨落。刚才那七剑刺出去的时候,水波纹的流转速度一剑比一剑快。到第七剑时,水波纹的涨落已经快得分不清涨和落了——整把剑笼罩在一层蒙蒙的水光里。
他低头看右胯。
裤管被汗水洇湿了一片。不是累出的汗,是关节深处气血替换时带出的热。皮肤表面温度高得烫手,但关节深处是凉的——新鲜血液不断涌入,把深层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右胯。
关节转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不是受伤,是关节囊被气血撑开后,原本粘连的位置彻底松开了。这一下“咔”之后,右胯向外拧转的幅度比原来大了将近一成。
一成。
听起来不多。但胯关节是全身最大的关节之一,活动范围增加一成,意味着力量传导路线的总长度缩短了。路线越短,力量损耗越小,剑越快。
江明月把剑交到右手。
气血跳渡。心念动时左臂气血收敛,右臂气血充盈。
右手握剑,右脚迈出小半步。
不是步先行——步先行是左手剑的步法,力量从右胯走。右手剑的步法相反,力量从左胯走。
他闭上眼,左胯从左向右拧。
力量沿脊柱上行到右肩肩井穴,灌入右臂。剑刺出。
憋一息。松。第二剑。
右手剑的第二剑比第一剑快。和左手剑一样。
但第三剑不一样了。
第三剑刺出时,他的左胯不需要憋了。身体已经学会了——左右对称。右胯学会的气血替换方式,左胯在同一时间也学会了。督脉贯通后,脊柱两侧的气血运行是对称的。一侧学会的东西,另一侧不用从头学。
江明月睁开眼,把“分水”剑插回剑鞘。
“咔”一声轻响。
他站在院子中央,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影子缩成脚底下一小团。右胯和左胯同时发热,两侧关节深处的新旧气血同时替换,热力从骨盆中央向四肢扩散。手心热了,脚心热了,头顶百会穴也热了。
不是冲关的那种热。
是气血充盈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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